王匡沉默下來。整個大廳里,也瞬時靜得鴉雀無聲。陳牧、廖湛、成丹、張卬和李軼等人額頭都冒出汗珠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王匡。也
不知過了多久,王匡撩起眼簾,看向朱鮪,問道:“長舒,你打算怎么做?”朱
鮪急忙說道:“定國公,為今之計,只有先穩(wěn)住劉縯,把他留在宛城,這樣,我們才能找到下手的機會。”
王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可很快他又搖頭,說道:“我和劉縯,統(tǒng)帥兩路大軍,都有各自的任務(wù),在宛城,皆無法久留??!”朱
鮪說道:“所以,能夠拖住劉縯的,也只有定國公了?!鄙?/p>
頓,他又道:“劉縯有一子,名為劉章,現(xiàn)年十五,我記得,定國公有女,即將及笄,定國公可以結(jié)成兒女親家為由,拖住劉縯!”王
匡仔細琢磨了一番,緩緩點頭,說道:“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彼聪蛑祯n,問道:“就算我能拖住劉縯幾日,然后呢?長舒可有良策?”
朱鮪若有所思地說道:“劉稷有勇無謀,且口無遮攔,只要用心,定能在此人身上找到破綻!”
王匡來了興趣,說道:“長舒,你是怎么謀算的?仔細講一講!”
他們幾人,展開密謀,一心想著除掉劉縯這個威脅。同一時間,劉秀在汝南的戰(zhàn)事也有了新的進展。劉
秀部于上蔡向汝南郡城平輿進發(fā),上蔡位于濱河西岸,平輿位于濱河?xùn)|岸,兩地之間,隔著一條濱河。
汝南郡府知道劉秀部沒有水軍,便打算依托濱河,與劉秀部打一場水戰(zhàn)。兩
軍相繼聚集在濱河的東西兩岸,隔河相望。還沒等雙方的戰(zhàn)斗爆發(fā),有一人先找上了劉秀,劉圣。
這段時間,劉秀率軍進入汝南,勢如破竹,連續(xù)攻占數(shù)個縣,位于汝南西南部的劉圣部,也沒有閑著,打著漢軍的旗號,四處出兵,碩果累累,已相繼攻占宜春、安成、慎陽、新蔡等地,在汝南郡的西南部,占下好大一片的地盤。
現(xiàn)在劉秀部將矛頭直指郡城平輿,劉圣終于坐不住了,帶著百余名隨從,從安成趕到了濱河西岸的漢軍大營。劉
秀部進入汝南已經(jīng)有段時間,可這么長的時間里,劉圣一直在裝聾作啞,連封書信都沒送過來,現(xiàn)在要打郡城,他倒是舍得露面了。
按照族譜來論的話,劉圣是長輩,劉秀對他也還算客氣,雖然沒有出營迎接,但也是迎出了營帳。劉
圣已年近五十,須發(fā)斑白,不過保養(yǎng)得很不錯,紅光滿面的,人看起來也十分精神。
見到他,劉秀率先拱手施禮,說道:“圣公遠道而來,秀未能遠迎,還請圣公恕罪!”
劉圣和劉秀是第一次見面,劉秀比他想象中要年輕得多,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相貌英俊,風(fēng)度翩翩,不太像是領(lǐng)兵的將領(lǐng),更像是讀書的書生?!?/p>
賢侄太客氣了,是我來得唐突,沒有給賢侄帶來不便吧?”劉秀客氣,劉圣更客氣,絲毫沒有長輩的架子。兩人相互鞠躬施禮,好一陣的客套。
寒暄過后,劉秀把劉圣讓入營帳當(dāng)中,擺手說道:“圣公請坐?!辟e
主落座,劉秀又讓兵卒端送上來茶水,喝茶的時候,劉秀切入正題,問道:“圣公此次前來,想必是有事吧?”
聽聞這話,劉圣面色頓是一正,問道:“此次賢侄率兵抵達濱河,想必目標就是郡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