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使者也沒想到太谷郡府敢這么對待自己,他質問寇恂,你這是要威脅我?
寇恂義正言辭地說道:“人無信則不立,事無信則不成,商無信則不興,國無信則必衰!國家才剛剛建立,便要失信于人,失信于天下,又豈能長久?”
使者被寇恂說得啞口無言,沉默不語??茆彤斨拐叩拿?,以使者的名義,傳喚耿況。等耿況來了之后,使者無奈,只能把收繳上來的太守印綬歸還給耿況。
這件事,一直讓耿況耿耿于懷,他對劉玄的印象能好都怪了。使者都不講信譽,那么派出使者的人,他能講信譽嗎?后
來漢軍攻破長安,王莽被殺,這讓耿況后怕不已。當初他可是得罪過劉玄使者的,現(xiàn)在劉玄殺了王莽,成了貨真價實的皇帝,他會不會記恨自己?更
始二年(公元二十四年),二月,劉玄定都長安。聽聞消息的耿況,當即派出自己的兒子耿弇,帶著獻禮,去長安朝見劉玄,說白了,就是去向劉玄表忠心的。耿
弇和兩名郡吏孫倉、衛(wèi)包,以及數(shù)十名隨從,帶上籌備的厚禮,由上谷出發(fā),一路南下去往長安。結果他們一行人,剛出上谷郡沒幾天,王郎便在邯鄲稱帝了。
王郎這個人,大本事沒用,但煽動造勢的本事卻很厲害。他
剛剛稱帝之時,各郡縣響應他的人,寥寥無幾,但王郎于暗中派出許多的手下,散播謠言,稱河北諸郡的郡縣都已歸順于他。
耿弇等人也有聽到這樣的謠言,耿弇對此嗤之以鼻,但他手下的那兩名郡吏都信以為真。
孫倉和衛(wèi)包二人一核計,己方還去什么長安啊,直接就近去邯鄲吧!朝見劉玄,不如朝見王郎。他
二人把自己的想法講給耿弇,耿弇勃然大怒,狠狠訓斥了他二人一番。孫倉和衛(wèi)包當時沒有多說什么,當天晚上,他二人便偷偷跑了,直奔邯鄲,去投奔王郎。
第二天早上,耿弇沒看到孫、衛(wèi)二人,他立刻意識到不好,這兩人肯定去偷偷投奔王郎了。
跑了兩名郡府的官吏,倒是不算什么,關鍵是孫倉和衛(wèi)包都很清楚,父親是支持劉玄的,他倆到了王郎那邊,只要把此事對王郎一講,王郎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弄不好,王郎都會出兵討伐上谷。恰
在此時,耿弇又聽說去往長安的道路受堵,他干脆也不去長安了,調頭往回走。路經(jīng)盧奴,他順道拜訪太守劉鈞,正是通過劉鈞,他才知道劉秀在此。
以前,耿弇便對劉秀仰慕不已,對于劉秀領導的昆陽之戰(zhàn),更是贊不絕口,現(xiàn)在聽說劉秀就在盧奴,他立刻起了投奔之意,和劉鈞一說,兩人一拍即合。
劉鈞很清楚,光靠中山一郡之力,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王郎的對手,倘若能把上谷郡拉攏過來,就算己方的實力依舊不如王郎,但起碼也具備與之一戰(zhàn)的本錢。
上谷郡可是有他十分羨慕的幽州突騎。雖說數(shù)量不算多,大概只有千余騎,但這一千突騎上到戰(zhàn)場,其戰(zhàn)力堪比數(shù)千步兵。聽
完耿弇講述的前因后果,劉秀心頭大喜,倘若上谷郡真能站在自己這一邊,無疑會讓自己的實力得到大幅提升。
把前面的事情都講完,耿弇正色說道:“幽州突騎,唯上谷、漁陽、遼東、遼西四郡最為驍勇!上谷太守是屬下的阿翁,漁陽太守和主公是同鄉(xiāng),上谷和漁陽若是聯(lián)手,合力助主公,主公定能攻破邯鄲,斬下王郎之首級!”劉
秀邊聽邊點頭,眼角眉梢都露出笑意,他柔聲問道:“伯昭,令尊耿太守可愿助我一臂之力?”耿
弇拍著胸脯,信心十足地說道:“家翁定會站在主公這一邊,誅殺反賊王郎!”劉
秀撫掌而笑,說道:“如此,我可與伯昭一同北上了?!?/p>
在場眾人紛紛皺眉,現(xiàn)在幽州的局勢還不明朗,主公這時候北上,難保不會發(fā)生危險。何況,耿弇才剛剛投奔,主公對他未免也太信任了。
馮異眉頭緊鎖地說道:“主公三思??!”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