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末,西谷溶洞里頭,清魔陣的青光還在石墻上慢悠悠地打轉(zhuǎn),跟撒了把不要錢的碎玻璃似的,映得滿地碎石都泛著賊光。也就蘇瑤靈體那點金光暖乎乎的,像個會走路的小太陽,把林夜胸口那塊碎片裹得嚴嚴實實,周遭的寒氣被逼得退避三舍。
林夜蹲在北石前,剛把那指甲蓋大的新碎片湊過去,兩塊碎片就跟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似的,“嗡”地一下吸到了一塊兒。金紅光“唰”地炸開,順著他的胳膊往上躥,跟喝了一大口冰鎮(zhèn)酸梅湯似的,那股麻酥酥的勁兒從天靈蓋爽到腳后跟。之前纏在胸口那股燒心的黑氣,這會兒跟見了貓的耗子似的,“嗖”地縮成了個小煤球,連那黑印子都淡了不少。
“好家伙!這融完跟開了空調(diào)似的!”林夜美得直哼哼,摸了摸胸口,那股要命的疼勁兒全沒了,聲音都亮堂了八度,“瑤瑤,快看!毒瘤這回真被壓下去了!”
蘇瑤的靈體飄過來,光翼小心翼翼地蹭了蹭融合后的碎片,金色的光屑跟面粉似的往下掉,竟慢慢滲了進去。她突然“呀”了一聲,光翼都驚得晃了晃:“小夜哥!碎片里頭有聲音!說‘姬家老巢埋著更多碎塊’,還說‘玄鳥血快不夠了,要去隕星村挖’!”
“隕星村老巢?”林夜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摸出懷里的玄鳥血凝塊,跟碎片湊在一塊兒——那血凝塊里的淡青光瞬間被碎片吸得干干凈凈,只剩個空殼子。“這就是李長老跟姬家交易的鐵證!三天后長老會,看他還怎么狡辯!”
“行了行了,你們倆先別慶祝了!”墨靈突然從林夜領(lǐng)口蹦出來,小爪子指著溶洞外,急得直跳腳,“李長老的人追進來了!聽腳步聲,最少三個,還帶著玄鳥符那股子餿味兒!”
話音剛落,就見三個灰袍弟子舉著符紙跟舉著火把似的沖了進來,手里的符紙“噗”地一下亮起,跟個黑乎乎的小燈泡:“林夜!把碎片交出來!不然炸了這溶洞,讓你們都給李長老當陪葬!”
雷罡“嗷”一嗓子就拎著大錘沖了上去,錘柄往地上一砸,震得碎石子都跳了起來:“敢跟俺們搶碎片?先問問俺這錘子答不答應(yīng)!”說著掄圓了胳膊一錘掃過去,直接把最前面那弟子手里的符砸飛了——符紙在半空中“滋啦”一聲燒著了,跟個二踢腳似的,逗得墨靈直樂:“這符質(zhì)量也太次了,一錘就炸,跟山寨貨似的!”
林夜趁機攥緊碎片,拉著蘇瑤往溶洞后門退:“雷大哥,別戀戰(zhàn)!張長老說亥時閉山門,再晚就進不去了!”
雷罡聽了這話,反手一錘把另一個弟子的符拍在地上,符紙冒出一股黑煙,跟煙囪堵了似的:“俺知道!星盜那幫龜孫都甩不掉,還怕這幾個小嘍啰?”說著往后退了兩步,大錘往肩上一扛,跟堵墻似的擋在后門口:“你們先走,俺斷后!他們敢追上來,俺就給他們一人一錘當送行禮!”
蘇瑤的靈體趕緊飄到后門,光翼對著門縫亮了亮:“后門通后山小路,能抄近道去青嵐!我感應(yīng)到張長老的清毒丹氣息了,就在前頭!”
林夜點點頭,先鉆了出去,回頭喊:“雷大哥,別硬拼!我們在小路拐角等你!”
雷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揮了揮大錘:“放心!俺跑山路比兔子還快,丟不了!”說著就聽見身后傳來弟子氣急敗壞的叫罵聲,他也不回頭,拎著錘就往后門跑,還不忘踹了塊大石頭把門堵得嚴嚴實實:“讓他們慢慢搬石頭玩,俺們先溜了!”
后山小路上,風比溶洞里頭涼颼颼的,蘇瑤的光翼特意湊到林夜身邊,暖光裹著他的胳膊:“小夜哥,你冷不冷?我把光調(diào)亮點?!?/p>
林夜摸了摸靈體邊緣的光屑,笑著搖頭:“不冷,有你這光翼,比揣了個熱水袋還暖和?!彼ь^往天上看,月亮剛爬上樹梢,灑在小路上跟鋪了層碎銀子似的,遠處青嵐山的輪廓在夜色里若隱若現(xiàn),山門的燈籠還亮著,跟倆瞪大的眼睛似的。
墨靈蹲在林夜肩膀上,爪子扒拉著碎片漏出來的光粒,跟貓抓毛線球似的:“剛才碎片里說姬家老巢有更多碎塊,你打算啥時候去?”
林夜摸了摸懷里的羊皮卷,上面的清魔陣圖案還清晰得很:“先回青嵐參加入門考核,幫張長老揭了李長老的陰謀再說——沒了這老狐貍攪局,找碎片也省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