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爹的病,林夜說不定能治!”墨靈重復(fù)了一遍,爪子指了指廢棄院的方向,“他連沉睡了一千年的藥魂都能喚醒,給你爹治個病算什么?你與其信姬家那幫吸血鬼,不如信他。至少,他不會拿你爹的命來要挾你?!?/p>
宇文拓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懷里那張皺巴巴的畫,畫上林夜的眼神很堅定,蘇瑤的光翼很溫暖。他想起林夜在生死臺上對他說“我相信你”,想起蘇瑤的光翼不小心蹭到他手背時那種暖洋洋的感覺……那感覺,比姬家給的任何承諾都真實。
“我……我去找他。”他突然站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了一陣風。他把那張畫小心地塞進懷里最貼身的地方,又把那個黑色瓶子“啪”地一聲扔到了床底下,仿佛在扔掉什么令人作嘔的垃圾?!拔腋f……我不用那破藥了。我想試試,用我的青鸞血脈,幫他擋姬家的人?!?/p>
墨靈跳到他的肩膀上,尾巴晃得像個勝利的小旗子:“這才對嘛!”
與此同時,廢棄院里。林夜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圈圈。蘇瑤的靈體飄在他身邊,好奇地問:“小夜哥,你在畫什么呀?”
“畫宇文拓的青鸞血脈。”林夜抬頭,樹枝在地上畫出一只歪歪扭扭的鳥,“玄老說,把他的血脈融進我的火里,就能變成‘黏人的火’?!?/p>
“那……他會來嗎?”蘇瑤的光翼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聲音里帶著一絲擔憂。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林夜笑了笑,眼神里透著一股了然:“會。他剛才看我的眼神,跟上次我偷喂廚房那只瘸腿狗靈米被你發(fā)現(xiàn)時一樣——糾結(jié),但又想靠近。”
話音剛落,院門口傳來了一陣遲疑的、輕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
林夜已經(jīng)站起身,徑直走過去打開了門。
月光下,宇文拓站在門口,月白色的錦袍沾了點夜里的露水,頭發(fā)有點亂,看起來狼狽又滑稽。他看見林夜,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氣,結(jié)果憋了半天,臉都漲紅了,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還有……這個……給你……”
他說著,把懷里那張皺巴巴的畫往林夜手里一塞,轉(zhuǎn)身就想跑。
林夜低頭一看,畫上,自己握著劍,蘇瑤的光翼裹著他的胳膊,背景是漫天的桃花。畫得歪歪扭扭,比例失調(diào),卻透著一股傻乎乎的認真。
他忍不住笑了,抬頭喊道:“喂!宇文拓!你跑什么?難道是怕我找你算畫我眉毛畫成毛毛蟲的賬?”
宇文拓一個趔趄,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他僵硬地轉(zhuǎn)過身,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我……我才沒有!那是……那是藝術(shù)!”
“是是是,藝術(shù)。”林夜笑著把畫折好,揣進懷里,“既然是藝術(shù),那作為報酬,明天開始,你過來幫我們對練。我要試試,我的‘黏人火’,能不能黏住你的青鸞虛影?!?/p>
宇文拓愣住了,他沒想到林夜會這么輕易地就原諒他,還邀請他一起練功。他看著林夜臉上那不帶一絲雜質(zhì)的笑容,心里某個用傲慢和冷漠筑起的高墻,突然就塌陷了一塊。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雖然還有點別扭,但已經(jīng)堅定了許多:“好!”
一旁的雷罡撓了撓頭,湊過來小聲問:“老大,這傲嬌鬼真的要跟咱們一起練?”
林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他要是敢?;ㄕ?,你就用你的錘子,把他畫毛毛蟲的手給砸麻了?!?/p>
院門口,宇文拓聽著他們的對話,臉更紅了,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他悄悄把那張被林夜揣進懷里的畫,又往里塞了塞,仿佛那是什么絕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