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10:00。
宿舍樓熄燈。
404宿舍里,雖然沒有手機沒有任何娛樂設(shè)備,但空氣中依然彌漫著一股躁動。
王賢朱依舊處于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tài)。他躺在下鋪,床板因為他的翻身而發(fā)出吱呀的聲響。
“兄弟們!我不行了!今晚真的不行了!”
哪怕沒有視頻回放,那個畫面也像是刻在了他腦子里一樣。
“你們是離得遠沒看清……剛才她下腰那一下,迷彩服往上一縮,那腰……真特么白,跟雪似的。而且我有種感覺,她沒穿安全褲,那迷彩褲又寬,要是角度再低點……”
黑暗中,他的聲音猥瑣而粘稠。
“還有最后那個眼神?!?/p>
王賢朱的聲音突然拔高,語氣篤定得讓人發(fā)笑:
“她跳完之后,誰都沒看,就盯著我這個方向看。那眼神水汪汪的,像是在說”帶我走“。我敢打賭,她已經(jīng)被我的誠意打動了。畢竟這幾天只有我給她擋爛桃花,只有我對她噓寒問暖。”
“老劉,你說是不是?當(dāng)時我就在你前面,她那眼神絕對是飄過來的?!?/p>
隔壁床的劉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是是是……你說是就是吧……”
上鋪。
張東元側(cè)躺著,雙手枕在腦后,眼睛盯著漆黑的天花板。
因為手機被沒收,他無法收到王靜瑤求夸獎的微信,也無法發(fā)消息告訴她“你跳得很美”。
這份聯(lián)系被物理切斷了。
他只能在黑暗中,聽著下鋪那只癩蛤蟆,用最確鑿的語氣,竊取原本屬于他的深情。
“她一直盯著我看……”
“那是給我的眼神……”
張東元知道真相。
他知道那個眼神是給他的。
但在這種絕對的失聯(lián)和封閉空間里,真相似乎變得沒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王賢朱信了。而且王賢朱正在把這種“自信”廣播給所有人。
一種極其微妙的錯位感讓他感到一陣反胃,卻又有一絲詭異的興奮。
靜瑤,你看。
沒有了手機,我甚至沒法告訴你,你的媚眼被這只癩蛤蟆接住了。
他現(xiàn)在覺得你是他的。
而你……在這個封閉的軍訓(xùn)基地里,在這個腳疼得快要走不動路的夜晚,除了這只癩蛤蟆,你還能依靠誰呢?
張東元閉上眼,在黑暗中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