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一滑。
“??!”
一聲短促的驚呼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加油聲中。
王靜瑤整個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向了粗糙的煤渣跑道(老校區(qū)操場)。
因?yàn)閼T性,她還在地上蹭出去了半米遠(yuǎn),膝蓋瞬間磕破,鮮血滲出了迷彩褲,染紅了一小片布料。
“靜瑤!”
“有人摔倒了!”
“臥槽!校花摔了!”
人群瞬間炸鍋。
張東元在1班的隊(duì)伍里,心臟猛地一縮。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沖出去,手里還捏著那瓶早就準(zhǔn)備好的礦泉水。
但他離得太遠(yuǎn)了。他在跑道內(nèi)側(cè)的等待區(qū),中間隔著好幾個方陣、拉著警戒線的教官,還有涌動的人群。
就在他剛剛推開擋在前面的一個人,剛剛邁出一步的時候。
一道熒光綠的身影(他在迷彩服里面穿了件騷包的熒光背心),像是一頭早就蓄勢待發(fā)的獵豹,甚至比場邊的醫(yī)療兵還要快,瞬間撕裂了人群,沖進(jìn)了跑道。
是王賢朱。
他一直就在終點(diǎn)線附近等著。
甚至可以說,他那雙瞇瞇眼一直死死盯著王靜瑤的腳下,仿佛就在等待這一刻的發(fā)生,等待這個英雄救美(趁火打劫)的絕佳機(jī)會。
“都別動!別圍著!讓開!”
王賢朱大吼一聲,粗暴地推開幾個想要上前的同學(xué),直接一個跪滑,沖到了王靜瑤身邊。
“靜瑤!怎么樣?摔哪了?別動別動!”
他的聲音焦急、關(guān)切,臉上全是汗水,那一刻的表情甚至比真正的男朋友還要到位,仿佛摔在他心尖上一樣。
他那雙本來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她流血的膝蓋和扭曲的腳踝。
王靜瑤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膝蓋火辣辣的疼,但最要命的是腳踝。那種鉆心的扭曲感讓她根本不敢動,冷汗瞬間打濕了鬢角,把幾縷碎發(fā)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腳……腳好像扭了……”她咬著牙,聲音顫抖,那是真的疼哭了,像一只受傷的小貓。
“別動,千萬別動,可能是傷到骨頭了?!?/p>
王賢朱極其專業(yè)地按住了她的腳踝——那個位置他已經(jīng)摸過無數(shù)次了,熟悉得像自己的手掌紋路。
他捏了捏,指腹故意在紅腫處多停留了兩秒,感受著那里滾燙的溫度。
心中有數(shù):只是普通扭傷,沒斷。
但這不妨礙他把情況說得嚴(yán)重點(diǎn),好為接下來的動作鋪路。
這時候,陳教官也跑過來了,皺著眉看了一眼:“怎么樣?能走嗎?擔(dān)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