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上鋪的張東元,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他松開了在被子里原本有些緊繃的手,甚至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又來了。這只癩蛤蟆又開始做夢了。
上次軍訓(xùn)的時候,明明只是幫忙貼個創(chuàng)口貼、稍微按了兩下,都能被他吹成“中醫(yī)世家”、“親密接觸”。
這次不過是送個回寢室,就能吹成初吻和襲胸?
什么“不會換氣”,什么“抓了一把”,一聽就是從哪個地攤文學(xué)或者劣質(zhì)小電影里抄來的詞,太假了。
靜瑤是什么性格?
那種高冷矜持、連牽手都會臉紅的女孩,怎么可能讓他親?
哪怕是強吻,以靜瑤的性子,早就一巴掌扇過去或者報警了,還能讓他這么全須全尾、紅光滿面地回來吹牛?
想騙我?沒門。我已經(jīng)上過一次當(dāng)了,絕不會再為了這種拙劣的謊言浪費情緒。
張東元心里滿是不屑,覺得下鋪的王賢朱就像個為了面子不擇手段的跳梁小丑。
他翻了個身,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準(zhǔn)備看這出獨角戲怎么演下去。
……
時間回溯到二十分鐘前。女生宿舍樓下的陰影角落。
這里是監(jiān)控的死角,幾棵高大的梧桐樹擋住了路燈的光線。
王賢朱和王靜瑤面對面站著??諝庵袕浡环N尷尬而粘稠的沉默。
“靜瑤,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王賢朱的聲音里沒有了平時的油滑,反而帶著一種少見的“深情”和急切。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兩人的距離拉近到只有幾十厘米。
王靜瑤本能地想后退,但后面就是墻壁。
她有點慌,但并沒有覺得有多危險。
畢竟這是在宿舍樓下,而且王賢朱平時雖然嘴賤,但還沒真的對她用過強。
“王賢朱,我真的有男朋友了?!彼裏o奈地嘆了口氣,再次搬出這個擋箭牌,試圖讓他死心:“我們真的不合適。我一直把你當(dāng)同學(xué),當(dāng)……好朋友?!?/p>
“好朋友?”王賢朱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詭異。
“靜瑤,你別騙自己了。如果只是好朋友,你會讓我給你按腳?如果只是好朋友,今天在電影院里……你會讓我那樣?”
這句話像是一記悶棍,打得王靜瑤啞口無言。
她的臉?biāo)查g漲紅,羞恥感讓她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那……那是……”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想要解釋,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解釋。
“你看,你解釋不了?!蓖踬t朱步步緊逼,眼神灼熱:“你在電影院沒有拒絕我,甚至還……有了反應(yīng)。這就說明,你心里其實是有我的。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根本滿足不了你,對不對?不然你怎么會濕呢?”
“你閉嘴!不許說!”王靜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這是她最大的軟肋,是她絕對不能讓張東元知道的秘密。
“不想讓人知道?那就乖一點。”王賢朱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干嘛!放開!”王靜瑤驚慌地想要推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