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飯量。
她一直有著極其嚴格的飲食控制,但最近,她的飯量比平時暴增了百分之五十。
以前吃半碗米飯就會覺得撐,現(xiàn)在卻經(jīng)常在半夜餓得醒過來,瘋狂地想要吃東西。
其次是口味。
她原本是個口味清淡、偏愛甜食的南方女孩。
但最近幾天,她去食堂打飯時,總是控制不住地往餐盤里加很多陳醋。
甚至昨天路過校門口的水果攤,她鬼使神差地買了一大袋酸得倒牙的青李子和山楂片,坐在寢室里吃得津津有味。
最后,是那難以抗拒的嗜睡,以及胸部那一天比一天明顯的脹痛感。
原本只是c罩杯的她,現(xiàn)在連以前的內(nèi)衣都穿不進去了,只能偷偷換大了一號。
前兩天在寢室換衣服的時候,室友李妍看到她新買的內(nèi)衣,還一臉八卦地湊過來打趣:“哎喲,靜瑤,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談得太滋潤了?這胸怎么看著大了一圈?我聽人說啊,這女人只要一有了性生活,被男人多揉揉,那里就會二次發(fā)育,看來傳言是真的啊!”
當時靜瑤只能紅著臉,支支吾吾地糊弄過去。
王靜瑤看著鏡子里那個挺著微凸小腹的女孩,眼眶忍不住紅了。
她用雙手用力按壓著那個綿軟的隆起,似乎想把那些多出來的肉硬生生地壓回去。
“都怪教育部非要抓什么文化分!”
她在心里委屈地抱怨著,試圖為自己的變化找到一個最合理的借口,“每天坐在教室里死讀書,快一個月沒運動了。本來就是易胖體質(zhì),以前全靠高強度的練功壓著,現(xiàn)在倒好,脂肪全都堆積在肚子上了。”
“還有這飯量……肯定是最近腦力消耗太大,總是覺得餓。吃得這么多,怎么可能不長胖?”
她就像是一個將頭埋在沙子里的鴕鳥,堅決不肯往其他更可怕的方向去想。
對她來說,長胖已經(jīng)是一個古典舞系女生能夠接受的最糟糕的結(jié)果了。
“不行,我必須要減肥了,必須要控制飲食……”
王靜瑤自欺欺人地捏了捏腰間的軟肉,轉(zhuǎn)身走向更衣室,逃避般地脫下了那件將她的身材缺陷暴露無遺的緊身練功服。
周末的傍晚,城市中心的霓虹燈逐漸亮起,繁華的街景被隔絕在厚重的全景落地窗外。
這里是h市最頂級的五星級洲際酒店,位于頂層的888號行政套房。
張東元穿著一件質(zhì)地柔軟的藏青色真絲睡袍,手里端著一杯只倒了三分之一的威士忌,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
套房內(nèi)鋪著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毫無聲息;頭頂是一盞散發(fā)著暖黃色光芒的巨型水晶吊燈,將整個寬敞的房間映照得金碧輝煌、奢靡而溫馨。
空氣里,彌漫著酒店特供的高級木質(zhì)調(diào)香氛味道,寧靜而安神。
然而,張東元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王賢朱發(fā)在群里的那些照片。
那印著俗氣大花、甚至有些泛黃的廉價床單;那斑駁掉漆的床頭柜;以及那隔著屏幕都能聞到的、混合著劣質(zhì)煙草與消毒水氣味的逼仄空間……
那就是他的未婚妻,h大最耀眼的白天鵝,這半個月來兩次流連忘返的“愛巢”。
一種難以名狀的荒謬感涌上心頭。他張東元可以隨手為她包下這晚價值八千塊的行政套房,可以給她提供最頂級的物質(zhì)享受和最溫柔的呵護;
但她卻心甘情愿地穿著幾十塊錢的廉價護士服,跪在那一百塊一晚的快捷酒店地板上,去討好一個一無所有的底層混混。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