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方韻知道了這個秘密,就等于陸教授知道了,那她古典舞的生涯也就徹底結(jié)束了。
她更不敢告訴王賢朱。
那個底層混混根本承擔不起任何責任。
他只會把這個孩子當成更加有力的籌碼,用來更加肆無忌憚地要挾她、控制她,將她徹底拖入那暗無天日的泥沼深處。
在所有能夠求助的名單都被一一劃掉之后,靜瑤的大腦里,只剩下了一個名字。
一個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無論她犯了多大的錯、變得多么不堪,都會無條件包容她、保護她的名字。
媽媽。
靜瑤顫抖著手,從地上摸起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機。
她點開通訊錄,手指在那個熟悉的號碼上懸停了很久很久。
跨越七個時區(qū),此刻的國內(nèi)應(yīng)該是晚上八點多。
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屏幕上的名字變得有些扭曲。
在這個禁止墮胎的異國他鄉(xiāng),在這個充滿絕望的昏暗房間里,王靜瑤終于放下了所有的驕傲,按下了那個綠色的撥號鍵。
“嘟……嘟……”
電話接通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次都像是在敲擊著她脆弱的神經(jīng)。
“喂?瑤瑤?”
電話那頭,傳來了母親溫柔而熟悉的聲音。那聲音里帶著一絲驚喜,似乎并沒有料到女兒會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
“媽……”
只叫出這一個字,靜瑤那被極度壓抑的情緒便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徹底崩潰了。
她甚至來不及說出第二句話,便握著手機,像個受盡了委屈的孩子一樣,在異國的黑暗中,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