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方才入寺搜捕加央扎西開始,龍樹法王就如木雕般站在那里看著,無悲無喜。
花蓮法王沉聲道:“龍樹,你想讓那迦寺步時輪金剛寺的后塵嗎?”
“散開?!?/p>
龍樹法王的聲音艱澀沉悶,卻清晰響徹整個那迦寺。
眾密教僧這才不情不愿地緩緩向兩側(cè)退卻,讓出一條通路。
我提著佛頭,昂然自眾密教僧中穿過,走出那迦寺。
眾密教僧呼啦啦跟在我身后。
我也不理會他們,提著佛頭沿山路招搖而過,直到通往達蘭的路口處方才停止。
身后已經(jīng)滿是從各寺廟中涌出來的密教僧眾,黑壓壓地覆蓋了大半條山路。
我將佛頭舉起來,向他們晃了晃,道:“我要你們看清楚,記清楚。交出加央扎西,或者,明年此時,我會再來。到時候,我毀掉的,將不止是幾尊佛像,幾座偏殿。我會踏平達蘭每一座寺廟,殺盡這里每一個人。一日殺不盡,就殺十日,十日殺不盡,就殺一月,一月殺不盡,就殺一年兩年……人不殺絕,永不罷休!既然你們想要庇護加央扎西,那就代他去死吧!”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說罷,我將佛頭拋向空中,反手一拍刀鞘,玄然軍刀脫鞘飛出擊中佛頭。
佛頭轟然粉碎。
我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便走。
玄然軍刀自空中落下,恰好落歸鞘中,發(fā)出鏘的一聲脆響。
這一走,我就再沒有停止,直接離開達蘭。
再不走,很容易陷在這里無法脫身。
就像花蓮法王說的那樣,達蘭僧眾信徒以十萬計,真要瘋狂動員起來,靠人命堆也能把我堆死。
現(xiàn)在他們是被打懵了,即懾于我的威勢,又不知我背后還有沒有人支援,所以才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憤怒的情緒已經(jīng)積累到了一個相當(dāng)危險的程度。
如果哪個不畏生死的敢于第一個沖出來攻擊我,立刻就會引爆所有的情緒。
人群一旦被激動的情緒所裹挾,就會忘記生死,奮勇向前,爭先恐后地沖上來。
到時候我就算能逃出去,也會狼狽不堪,先前積累下來的威勢蕩然無存,反倒不利于花蓮法王按計劃鼓動達蘭僧眾向大佛爺施壓驅(qū)逐加央扎西。
所以,我必須得以最快速度離開,不給他們引爆的機會。
離開上達蘭,脫離僧眾視線,我便脫卻道衣,偽裝成普通山民,潛入下達蘭,購買一應(yīng)所需物品給養(yǎng),又買了兩頭騾子馱著東西,便即沿著先前的線路再次出發(fā),一路穿過印度平原,進入丘陵地帶,直抵里普列克山口山腳下。
前方所有的道路都被雪崩所遮掩。
已經(jīng)有數(shù)支商隊困在山腳下,望山興嘆,前進不得,又不甘心這么退去,便在山腳下臨時駐扎,建了個簡易的營盤。
我便進入營盤休息了一天,然后棄了騾子,背上物品給養(yǎng),趁夜展蛾翅,逆風(fēng)踏雪滑行登山,然后翻越里普列克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