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玉芹看著黃毛,急得是六神無主,我說什么她都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yīng),熬到我一說完,她就大著嗓門把支書陶大年和幾個村委員會成員從圍觀人群里給喊出來,把我剛講的那些說了一遍。
陶大年為難地看著我,“小周先生,見證開張這事好辦,我們幾個老家伙都在這兒,村里能有個先生也是好事,就是這住的地方,你要獨門獨院,滿村就王老棍那一個院子……”
沒等我說什么,包玉芹先對著陶大年開噴,“老陶,給不給村上一句話的事,我兒子等救命呢,你特么別在那裝別咕眼,我們家老何就這么一個香火,他要出了什么三長兩短,我拽你一起給他賠命!”
“你急啥子個,我又沒說不給,我是怕小周先生覺得俺們心不誠,把個剛鬧了死人的院子給他,心里不舒服。再說了這還有兩個麻煩。一個是剛生了這么大的事,公安局那邊還把院子封著呢,再一個王老棍回來,家被人占了,總得有個說法吧?!?/p>
“呸,王老棍那個咽氣兒連個打棚燒香都沒有的外來老骨碌桿子,你還怕他?”
包玉芹上來就扯陶大年。
陶大年趕忙往后躲,“哎,哎,別扯吧,這么多人呢?!?/p>
我示意包玉芹不要動手,說:“陶支書,我表個態(tài)啊。我來金城本就是想找個地方開張立業(yè),靠自己這身本事討口飯吃。當(dāng)初來這兒,就是看中了這個院子。死沒死過人,不要緊,我什么身份,還會怕這個?公安那邊,我保準(zhǔn)今天他們就能把封撤了。至于你們說的王老棍,我也不占他便宜,這房子算我租的,他真要回來,我把租金給他,但這一年期不能動,行,咱們現(xiàn)在就開始,不行,也讓老嬸兒盡快找本地先生來救人,再耽誤一會兒,走了魂兒可就救不回來了!”
陶大年背著手,擰著眉,在那琢磨。
包玉芹不干了,又來扯他,“老陶,你特么倒是放個屁啊,又不是讓你收農(nóng)業(yè)稅呢,裝個老別眼樣兒咋唬誰呢?”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別扯,別扯,那就這么著?!崩咸諢o可奈何,只好對那幾個村委會的老頭說,“就這么辦吧,大伙都來做個見證?!?/p>
支書在村里基本上都是熊瞎子打立正,一手遮天,他既然同意了,別人也都沒意見。
于是陶大年就對圍觀的眾人把事情一講,就安排給我張羅開張慶祝。
事急就章,只能因陋就簡,買上兩掛鞭炮,點了扔在王老棍門口噼啪一炸,找來大開紙和筆墨,我親筆寫了招牌名,往硬木板上一糊,拿鐵絲綁到院門架子上。
三脈堂。
看到這三個大字,一直看熱鬧不出聲的老曹便搶先喝了一聲“好字”。
我雖然沒上過學(xué),但跟妙姐學(xué)的東西一點也不少,這字也是正經(jīng)臨褚遂良雁塔圣教序練出來的,講究的就是個端莊規(guī)整,剛勁有力,相當(dāng)適合寫匾碑文字。
有這筆好字撐著,哪怕招牌簡陋了些,但掛在門上,也就有了幾分氣勢。
我往門口牌匾下一站,沖著圍過來的一眾大河村民拱手道:“鄙姓周,名成,平子山清老河人,在家遭難,出門學(xué)了身本事,今兒來到金城這一方寶地,坐診開張,一為父老清靜,二為一報所學(xué),若是各位親朋好友鄰里客人有沖撞迷登、不明疼痛、性情突變、體生贅物種種外路毛病的,盡可介紹過來診治,治不好不要錢?!?/p>
說完,把預(yù)先印好的名片,一一散給村民們。
簡單的白紙卡片,正面印著三脈堂和周成的大名,背后面印著經(jīng)營范圍:“專業(yè)解決撞邪、壓驚、夢魘、失魂、贅生諸般疾癥?!?/p>
一邊發(fā)名片,我一邊叮囑,“一定收好了,這卡片是開過光的,走夜路帶在身上可以防沖撞,睡覺壓在枕頭底下不作噩夢,要是介紹親戚朋友過來,憑此卡片可以免費贈送壓驚手繩一條。”
聽我這么說,接了卡片的村民就都仔細(xì)地揣起來,沒接到的都湊上來搶著要。
手頭三十三張卡片,眨眼工夫就散得精光。
我對村民們抱拳說:“沒了,就準(zhǔn)備了這么些張,開光不易,實在裝備不出更多的。我這先去看看何強(qiáng)兵的情況,大家伙要是沒事,都過去幫個人氣,鎮(zhèn)一鎮(zhèn)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