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著手榴彈沒動,道:“老合先請?!?/p>
那人笑了笑,彎腰撿起掉到地上的錢包,撣了撣上面的灰塵,揣回口袋,道:“小兄弟這本事心性,困在門頭溝這種巴掌大的地方屈才了,要是有興趣到海面張張帆,可以去站前尋老板子趟條道,就說高老三介紹的?!?/p>
我說:“多謝老合抬舉,不過閻老爺上山進修,這一畝三分地我得替他守著?!?/p>
那人沖我豎了個大拇指,道:“有志氣。”
也不再多說,轉身便走。
我舉著手榴彈,一直目送他走到胡同盡頭轉進岔路,這才收了手榴彈,把肩頭一晃,脫臼的胳膊便恢復正常,然后倒退著向胡同另一端走過去,在盡頭處卻不拐彎,fanqiang進院,在人家里換了身衣服,換了張臉,自院門走出去,到鎮(zhèn)上閑逛片刻,見到伙亂晃的小地出溜,上去迷了帶到僻靜胡同,把他們有個姓雷的同伙因為得罪了人連夜逃離鎮(zhèn)子的念頭種下去,便轉回街上,借了輛摩托,騎著急急返回白云觀。
到了白云觀附近,把摩托扔到路邊,繞到后院,翻上墻頭,扭頭往樹林里瞧了一眼。
照神道人沒在。
所以,他只守晚上,沒守白天。
這跟當初的照月道人可是差不多。
我跳進觀里,來到陸塵音小院,這次沒走正門,依舊從后面跳進去,換回自家面孔和道袍,這才從屋后轉到前院。
韓塵樂正坐在大樹下的桌旁,逗弄大白豬。
三花貓趴在桌上,懶洋洋地打著瞌睡,灰老鼠蹲在椅子腿旁邊,認真地看大白豬在韓塵樂的指揮下原地翻跟斗。
慕建國站在韓塵樂椅子后面。
另有兩個樓觀道的女冠也在旁邊陪著。
只是沒有陸塵音。
這個時間,她已經(jīng)開始上課了。
看到我從房后轉出來,在場的幾個人都沒有什么異色。
兩個女冠起身給我施禮,又問我吃不吃早餐。
我擺手示意不吃,對韓塵樂道:“你沒事逗弄高塵白干什么?當心它在心里記恨你,將來找到機會報復你?!?/p>
正翻跟斗的大白豬一聽,立馬停了下來,小跑著來到韓塵樂旁邊,拿腦袋蹭她的小腿。
韓塵樂咯咯笑道:“二師兄,高塵白可聰明了,不會記恨我的。師姐說了,它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識時務。”
我便對大白豬說:“聽到?jīng)]有,師姐說了,你的優(yōu)點是識時務,可不是其他的,自己記牢了?!?/p>
大白豬哼哼了兩聲。
慕建國插嘴道:“真人,趙主任派來接你的人一早就到了,照神道長在前面已經(jīng)陪了一上午,給你找了好些理由來搪塞?!?/p>
我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照神道長在我這里又吃又拿,如今讓他出些力氣也理所應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