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一刻,我的威脅才給程老頭帶來巨大的心理壓迫,讓他清楚認識到我剛才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什么江湖話術手段,對我都沒有任何意義。
你唱念作打再漂亮,話術再滴水不漏,也動搖不了我的心念。
程老頭深吸了口氣,定了定神,繼續(xù)道:“我們想同仙尊合作,聯手誅殺惠念恩?;菽疃髟跂|南亞橫行,又在香港建亞洲道門發(fā)展基金,已經對地仙府造成嚴重威脅,仙尊這次進京雖然沒提過有對付惠念恩的計劃,可如果能夠把他除掉,相信你也不會拒絕這個機會吧。當然,為了表示誠意,除掉惠念恩之后,我們可以幫助仙尊完成其他進京的目的,無論你想干什么,我們都可以幫你達成心愿。在四九城,就沒有我們天羅做不成的事!”
我依舊不作聲,視線往墻上的掛鐘斜了斜。
程老頭又道:“我對明道說要了解你的行蹤,來狙殺你,實際上是為了迷惑惠念恩?;菽疃魅穗m然很少來京城,但他是黃元君的弟子,能夠動用高天觀潛伏在京城的力量,就算是我們也不敢說能夠逃脫高天觀的監(jiān)視。所以,我們干脆就擺出要狙殺你的陣勢,甚至還向惠念恩進行了通報,這樣就可以降低惠念恩的戒心。就在今天,我們已經見過惠念恩,告訴他鎖定了仙尊的行蹤,請求與他聯手狙殺仙尊,他已經答應了。而這就是我們擊殺他的最好機會。到時候只要仙尊能夠在正面纏住他,我們就可以從背后下手,將其擊殺!”
我還是沒有說話。
程老頭的額角微微見汗。
他深吸了口氣,道:“如果仙尊有意同我們合作,就盡管開出條件,如果仙尊覺得我在騙你,那么就請動手殺了我!”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說話了,緊緊閉嘴看著我。
五分鐘已到。
我說:“天羅啊,以前我來京城的時候,也聽說過你們的名號,說起來也是六七十年前了,只是沒想到這些年你們居然能熬下來,一直維持到現在。聽說你們在京城根深蒂固,消息靈通,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好,給我兩件事情的答案。第一個,害死三仙觀玉清的是誰。第二個,昨晚跑到三仙觀同我斗法,最后放火燒了三仙觀的車長青在哪里?!?/p>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容!程老頭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道:“據說擊敗玉清,揭發(fā)三仙觀的,是個身材高大的女人,有些川中口音。這是警方從三仙觀里找出來的女孩子問來的口供,并且還側寫了畫像,警方推測這女人很可能是西南十方叢林的根腳,玉清的死涉及到西南十方叢林的爭斗,已經秘密派人帶著側寫畫像前往川中調查。”
我說:“關于三仙觀案件的卷宗里,沒有這部分內容?!?/p>
程老頭道:“這里面有些事情太過駭人聽聞,所以這部分內容被列為絕密,只有極少數人才能了解。雖然表面上警方已經擱置了玉清真人的案子,可實際上暗地里一直沒停止過調查,而且已經取得了大量成果,據說已經拿到了部分極有用的信息,基本可以鎖定那個女人的身份下落。只是這部分內容因為還處在最后核實階段,我們也沒能拿到更詳細的內容。至于昨晚同仙尊斗法的人,我們并不了解。但仙尊如果能容我們些時間,再提供一下那人的畫像,我們一定能查到這人的信息?!?/p>
我一挑眉頭,掏出黃裱紙,提筆把車長青畫了下來,然后從桌面上推給程老頭,道:“車長青,來自關東。你們想跟我合作,那就拿出誠意來。聽說天羅內話事的叫織羅人,叫他過來,當面同我談。你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過時不候。”
程老頭上前拿起黃裱紙,仔細看了幾遍,又放回到老板臺上,向我鞠躬行禮,倒退出門,徑直離開,卻把扈亞南扔在了辦公室里。
扈亞南明顯想跟程老頭一起走,但程老頭速度太快,沒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沿著走廊竄出去老遠,想跟都跟不上,只能滯在辦公室里,獨自面對我。
我也不拿正眼看他,只仰在老板椅上閉目養(yǎng)神。
沒過多長時間,程老頭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這回又有一個新的腳步聲隨著他一起過來。
我睜開眼睛,坐起身子,看向門口。
程老頭先進門,向我行了個禮,然后閃到門旁駐足。
一人緩緩走了進來,向我抱拳行禮,道:“無量天尊,貧道三清像下織羅人,見過九元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