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川中大老遠過來,可不是為了行俠仗義斬妖除魔,而是求取高天觀的諒解,拯救面臨強制關(guān)閉的老君觀。
高少靜就那么怒視了我足有三分鐘,終于還是把手從劍柄上挪開,問:“帶吃的了嗎?”
我把隨身帶的包扔過去,“不知道真人你喜歡什么,買了點槽子糕,還帶了壺野茶?!?/p>
高少靜扯開包,取了糟子糕,就著苦澀的野茶水,狼吞虎咽,一氣吃得干干凈凈,連點渣都沒掉,然后仔細把包重新收好,扔還給我,說:“老君觀欠你一個人情,隨時可用!”
我搖頭說:“一般都是我這么答對別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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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少靜道:“我老君觀是什么地位,能是你一個陰脈先生比的?”
我哈哈一笑,道:“馬上你們這些老君觀弟子也就跟我這個陰脈先生一樣連個山門總要都沒有,只能像孤魂野鬼一樣四處游蕩了,還有什么地位可說?”
高少靜這回居然也不生氣了,平靜地說:“你想要什么?直說吧,不用兜彎子了。”
我說:“聽周成師兄說,來少清真人的飛劍秘法術(shù)技相合,有特別獨道之處,不知道高真人懂不懂。”
高少靜沖我揮了揮手。
我后退一步,身前石質(zhì)地面出現(xiàn)一道淺淺的白印。
“這牽絲戲法可以教你,但飛劍術(shù)是我老君觀的不傳之秘?!?/p>
我說:“都什么年代了,我又不傻,練什么飛劍術(shù),我想要的就是這個牽絲戲法?!?/p>
高少靜攤開手掌。
掌心中躺著一團如發(fā)絲般的透明細線。
“這牽絲戲法起源于懸絲傀儡,與外道術(shù)中的傀儡術(shù)屬于同根雙脈,你要是懂傀儡術(shù)的話,學起來事半功倍。這戲法講究的輕、巧、軟、斜……”
高少靜一邊講解,一邊演示,手中透明細線隨著他的動作飛舞,在身周織起縱橫交錯的密網(wǎng)。
我揪了根頭發(fā)扔過去,被細線截為兩斷,飄飄下落中,再遇細線,如此落到地上,已經(jīng)是一堆細小的發(fā)茬了。
我一邊認真看著一邊同妙姐教我的傀儡術(shù)相互印證,所得極多。
高少靜花了近半個小時,把所有要竅都演示了一遍,道:“就這一遍,能學會多少,看你自己的悟性。我們這就走吧。”
我看著地上細線切出來的密密痕跡,點頭說:“是該辦正事了?!?/p>
高少靜直挺挺倒在地上,身體僵直,無法動彈。
他不由又驚又怒,“你做什么?”
“不把你制住,怎么拿去造畜做人牲?我剛才忘記說了,張美娟每次用來祭祀江神的人牲,都是先剝皮造畜,表示斬斷為人的因果承負,不牽連承壽的受主。”
我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搜身。
摸出那團細線來,仔細收好。
又摸出一面半邊焦黑的桃木牌來,刻著繁復(fù)的法咒,隱隱有雷電氣息,儼然就是雷擊木所制,一看就是好東西,也仔細收好。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東西了。
他只穿了褲衩,細線捏手心里,牌子別在后腰上,再多東西也藏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