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暗流交匯（第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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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半月，北疆戰(zhàn)報陸續(xù)傳回。

初期，王孝杰進軍順利，在檀州外圍擊潰了一支契丹偏師，斬首數(shù)千。捷報傳回神都，朝廷上下稍感寬慰。武則天亦下旨嘉獎王孝杰。然而，狄仁杰卻從捷報的細(xì)節(jié)中看出了不妥：王孝杰貪功冒進，追擊過深，已偏離了原先穩(wěn)扎穩(wěn)打的戰(zhàn)略構(gòu)想。

果然，好景不長。幾天后，壞消息接踵而至。王孝杰親率主力在硤石谷遭遇契丹大軍埋伏！契丹騎兵利用地形，攻勢凌厲，更令人震驚的是，其前鋒部隊裝備異常精良，箭矢穿透力極強，官軍甲胄難以有效防御！王孝杰雖奮力廝殺，但寡不敵眾，加之糧道被襲，軍心不穩(wěn)，最終大敗，損失慘重，被迫退守平州！

敗報傳來，舉朝震驚！武則天勃然大怒，嚴(yán)旨斥責(zé)王孝杰，令其戴罪立功，堅守待援。

平州都督府內(nèi)，王孝杰盔甲染血，面色鐵青。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尤其是敗在他一向輕視的“蠻夷”之手。更讓他疑惑的是，契丹人的武器何時變得如此犀利？那種閃著暗紅光澤的箭鏃，竟能輕易射穿唐軍的制式鎧甲？

“大將軍，末將查驗過敵軍遺落的箭矢，其材質(zhì)……非比尋常，似與傳聞中的赤烏銅有關(guān)?！币粏T副將小心翼翼地稟報。

“赤烏銅？”王孝杰瞳孔一縮，他雖在邊疆，也隱約聽過神都關(guān)于劍南奇案的傳聞。一股寒意瞬間涌上心頭：難道朝中有人通敵？！

幾乎在同一時間，狄仁杰派往北疆的斥候，歷經(jīng)千辛萬苦，終于有一人帶傷逃回神都，帶來了至關(guān)重要的情報！

“大人！”那名斥候氣息奄奄，卻強撐著匯報，“契丹軍中……確有中原人活動！小的……小的冒死潛入其大營附近，親眼見到有漢人裝束者與酋長李盡忠密談！而且……營州失陷前，曾有數(shù)批身份不明的商隊，運送大量物資進入契丹地界，守城軍官未加仔細(xì)盤查……趙文翙都督出兵迎敵，亦是因得到錯誤情報，說契丹主力分散……實則是中了誘敵之計！”

斥候傷重不治，但他用生命換回的情報，證實了狄仁杰最壞的猜想——內(nèi)有奸細(xì)通敵，外有強敵犯境！北疆的烽火，與神都的陰謀，通過赤烏銅這條線，徹底連在了一起！

狄仁杰悲憤交加，他立刻進宮面圣，將所得情報與自己的分析和盤托出。

武則天聽罷，鳳目之中殺機畢露：“好！好一個里通外國！好一個禍國殃民！狄卿，朕命你，無論涉及何人，一查到底！朕倒要看看，是誰敢拿朕的江山社稷做賭注！”

得到了皇帝的明確授權(quán)，狄仁杰終于可以放開手腳。他意識到，對手的最終目的，或許不僅僅是攪亂朝局，甚至可能想借外敵之手，重創(chuàng)國本，進而實現(xiàn)其不可告人的政治野心！

“元芳，曾泰！”狄仁杰回到府中，立即部署，“將所有線索，包括劍南案、北疆軍情、武三思黨羽、以及神都近日所有異常動向，全部匯總！我們要面對的，是一個將內(nèi)奸、外敵、朝爭、軍患交織在一起的龐大陰謀網(wǎng)！破局的關(guān)鍵，或許就在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件交匯處！”

“是！”李元芳與曾泰凜然領(lǐng)命。他們知道，最終的決戰(zhàn)，即將到來。而狄仁杰的目光，已然越過北疆的烽煙，投向了神都深處那片最濃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