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承乾遺禍（第1頁）

“承乾”玉佩在狄仁杰掌心散發(fā)著溫潤而冰涼的觸感，這兩個字仿佛帶著千鈞重量，壓得書房內(nèi)的空氣幾乎凝固。李元芳肅立一旁，目光緊盯著狄仁杰凝重的面色，他知道，這枚玉佩背后牽扯的，恐怕是比穆青陽案更為久遠(yuǎn)、也更為棘手的宮廷秘辛。

“承乾……太宗皇帝嫡長子，貞觀年間被廢的太子……”狄仁杰喃喃低語，腦海中飛速掠過史籍記載，“其黨羽早在當(dāng)年便被清洗，其后人流散……這枚代表其身份的信物，為何會在此時重現(xiàn)？穆青陽、‘寒蟬’追尋此物，意欲何為？”

他看向被押解至面前、面如死灰的吏部郎中張?zhí)N。此時的張?zhí)N，早已沒了平日里的官威，癱軟在地，眼神渙散。

“張?zhí)N！”狄仁杰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事到如今，還有何隱瞞？這‘承乾’玉佩從何而來，爾等尋找它，究竟所謀何事？‘寒蟬’組織的核心，除了你與那老宦，還有何人？！”

張?zhí)N渾身一顫，抬起頭，嘴唇哆嗦著，卻依舊咬緊牙關(guān)：“……成王敗寇，要?dú)⒁獎帲ぢ犠鸨恪渌?，我……我什么都不知道！?/p>

“不知道？”狄仁杰冷笑一聲，拿起那枚從玉陽觀繳獲的玉佩，“那你告訴本閣，你不知道此物來歷，為何甘冒奇險，親自前往玉陽觀交接？你不知道‘寒蟬’所謀，為何能穩(wěn)坐吏部郎中之位，為其提供官員升遷調(diào)動的便利，安插黨羽？張?zhí)N，你是個聰明人，當(dāng)知眼下唯有坦白，或可為你張家留下一線血脈香火！若待本閣查清，爾等欲借這前朝太子信物，行大逆不道之事，那便是誅滅九族之罪！”

“九族……”張?zhí)N眼中終于露出極度恐懼之色，心理防線在狄仁杰的步步緊逼和家族存亡的威脅下徹底崩潰。他涕淚橫流，重重以頭叩地：“……我說……我全都說……求閣老開恩，饒我家人性命！”

他斷斷續(xù)續(xù)地交代起來。原來，他早年因緣際會，被穆青陽（金鱗先生）發(fā)展，加入了這個以“光復(fù)李唐正統(tǒng)”為旗號的組織。穆青陽死后，他本以為能擺脫控制，卻接到了“寒蟬”的指令，命令他設(shè)法尋找這枚“承乾”玉佩。

“玉佩……據(jù)‘寒蟬’所言，乃是……乃是一把鑰匙?！睆?zhí)N喘息著說道。

“鑰匙？開啟何物？”狄仁杰追問。

“具體……具體卑職也不知。只隱約聽聞，似乎與……與太宗皇帝在位時的一處‘潛龍秘藏’有關(guān)……據(jù)說，其中藏有足以動搖國本的秘密或財富。‘寒蟬’言道，得此玉佩，方能尋得并開啟秘藏，作為……作為日后舉事的資本?！?/p>

潛龍秘藏？太宗皇帝？狄仁杰心中巨震。此事若真，牽扯之深遠(yuǎn)，遠(yuǎn)超當(dāng)前朝局！

“‘寒蟬’究竟是誰？如何與你聯(lián)絡(luò)？”李元芳厲聲問道。

“卑職……卑職也不知其真實身份?！睆?zhí)N搖頭，“向來是他單線聯(lián)系卑職，方式多變，或通過‘墨韻齋’的特定暗號，或利用宮中那老宦傳遞消息。他……他極其謹(jǐn)慎，從未露過真容，聲音也經(jīng)過偽裝……但，但卑職感覺，他對宮中典制、對前朝舊事，極為熟悉，身份……定然不低！”

“那兩名在玉陽觀與你交接的黑衣人又是何人？”

“他們……他們是契丹人！是‘寒蟬’引薦的，說……說契丹左賢王部雖敗，但其族內(nèi)仍有貴人，愿支持我等‘大事’，此次交接玉佩，便是……便是與他們合作的第一步，約定以此玉佩為信物，后續(xù)……后續(xù)再圖其他?！?/p>

果然還有契丹殘余勢力卷入！狄仁杰與李元芳對視一眼，均感事態(tài)嚴(yán)重。這“寒蟬”不僅潛伏極深，更與境外勢力勾結(jié)，所圖非??！

“爾等接下來有何計劃？‘寒蟬’現(xiàn)在何處？”狄仁杰逼問。

“下一步……‘寒蟬’只命卑職交接玉佩后，靜候指令。他……他似乎也在等待某個時機(jī)……至于其行蹤，卑職實不知曉??！”

審問至此，張?zhí)N所知已然不多。狄仁杰命人將其帶下，嚴(yán)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