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觸目驚心（第2頁）

狄仁杰搖了搖頭：“不可。我們初來乍到，對方必有防備。若貿(mào)然亮明身份，他們定會銷毀證據(jù)，互相串通，我們反而被動?！?/p>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元芳，你帶幾個機靈的兄弟，暗中盯緊那個趙司馬，還有趙員外、錢掌柜的府邸和倉庫，看看他們與哪些官員往來，有無糧食異常調(diào)動?！?/p>

“是！”

“曾泰，你帶人，以商賈或游學(xué)名義，走訪城中大小糧鋪、貨棧，摸清市面上糧食的真實存量與流向，以及價格波動情況。同時，秘密接觸一些可靠的里正、鄉(xiāng)老，了解基層真實的災(zāi)情與官府施政情況。”

“學(xué)生明白！”

“其余人等，隨我明日一早，以欽差巡察名義，正式拜會并州都督府！我倒要看看，這些父母官，如何向本閣交代！”

次日，并州都督府。得知欽差大臣、梁國公狄仁杰突然駕臨，都督周炳坤及一眾屬官慌忙出迎，臉上堆滿了恭敬與惶恐。

寒暄過后，狄仁杰直接切入正題：“周都督，本閣一路行來，見并州災(zāi)情慘烈，百姓困苦，不知官府目前作何應(yīng)對？官倉存糧幾何？每日施粥可夠災(zāi)民果腹？”

周炳坤是個五十多歲、身材微胖的官員，聞言擦了擦額角的虛汗，陪笑道：“回國公話，災(zāi)情確實嚴峻，下官等亦是憂心如焚！官倉存糧……雖不豐裕，但仍在竭力放賑。每日粥廠供應(yīng)，雖不能令災(zāi)民飽食，但維持性命當無問題。下官已多次上書朝廷，請求增撥賑濟……”

他話語圓滑，將責任推給天災(zāi)和朝廷賑濟不足，對自己和地方官吏的問題避而不談。

狄仁杰不動聲色，繼續(xù)問道：“哦？本閣聽聞，城中有富商囤積糧食，高價售賣，不知都督可知此事？可有應(yīng)對之策？”

周炳坤臉色微變，支吾道：“這個……市井流言，未必可信。下官已嚴令平抑糧價，若有奸商不法，定當嚴懲不貸！”話說得漂亮，卻毫無具體措施。

狄仁杰心中冷笑，知道從這老滑頭嘴里問不出實話。他不再追問，轉(zhuǎn)而要求查閱官倉賬冊、救災(zāi)款項收支記錄。

周炳坤不敢拒絕，只得命人取來。狄仁杰讓曾泰帶人仔細核對，自己則與周炳坤等人周旋。

初步的接觸，狄仁杰已感受到并州官場的敷衍與欺瞞。他知道，一場暗中的較量已經(jīng)開始。他必須盡快找到突破口，撕開這重重黑幕，才能將賑災(zāi)糧食真正送到災(zāi)民手中。

而突破口，或許就在那個肥頭大耳的趙司馬，以及那些囤積居奇的奸商身上。李元芳和曾泰在暗處的調(diào)查，將成為關(guān)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