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昭陵迷霧（第2頁）

狄仁杰緩緩卷起帛書：“真也好，假也罷，這份帛書一旦流傳出去，天下必將大亂?！?/p>

他環(huán)視這座足以顛覆江山的密室，心中已有決斷。

“封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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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狄府時，暮色已深。狄仁杰獨(dú)坐書房，面前擺著那卷足以動搖國本的帛書。

燭火搖曳，映得他面色明暗不定。若帛書所載為真，那他這些年來效忠的，竟是一個勾結(jié)外敵、弒子奪位的暴君？若為假，李淳風(fēng)何必苦心布置二十年？

“懷英?！辈恢螘r，武則天已站在書房門口。她未著龍袍，只披一件素色斗篷，神色是從未有過的疲憊。

狄仁杰欲起身行禮，被她擺手制止。

“昭陵的事，朕都知道了?！彼诘胰式軐γ孀?，目光落在帛書上，“你相信這上面寫的嗎？”

狄仁杰沉默良久：“臣只相信證據(jù)?！?/p>

武則天輕笑：“你還是這般謹(jǐn)慎?！彼焓州p撫帛書，“賢兒。。。確實(shí)是被朕賜死的。”

狄仁杰猛然抬頭。

“但不是因?yàn)橹\反，”武則天眼中泛起淚光，“而是因?yàn)樗?lián)合北蠻，分裂大唐?！?/p>

她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這是當(dāng)年從他府中搜出的，上面有他與北蠻可汗的盟約?！?/p>

狄仁杰展信細(xì)看，越看越是心驚。信上章懷太子承諾，若北蠻助他登基，愿割讓河西九郡。

“這。。。這不可能。。?！?/p>

“朕也希望不可能?！蔽鋭t天淚如雨下，“那是朕最疼愛的兒子啊。。?？伤岆奘??！?/p>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李淳風(fēng)恨了朕二十年，朕何嘗不恨了自己二十年？若是朕當(dāng)年多關(guān)心他一些，或許。。?！?/p>

夜風(fēng)拂過，吹動她斑白的發(fā)絲。這一刻，她不是君臨天下的女皇，只是個痛失愛子的母親。

狄仁杰緩緩燒掉帛書：“陛下，往事已矣?！?/p>

武則天轉(zhuǎn)身凝視他：“懷英，你可知朕為何一定要你來看守這個秘密？”

“臣不知。”

“因?yàn)闈M朝文武，只有你會為了天下蒼生，而不是一己私欲來做決定。”她輕嘆一聲，“這江山。。。太重了?！?/p>

她離去時，背影佝僂得像個尋常老婦。

狄仁杰獨(dú)對灰燼，心中五味雜陳。真相往往比謊言更殘忍，但有些真相，必須被埋葬。

窗外響起三更的梆子聲，他推開窗，讓寒風(fēng)吹散滿室陰霾。

北極星依然高懸夜空，為迷途者指引方向。

而他，還要繼續(xù)做那個掌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