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渾身顫抖:“民婦……民婦不知狄公在說什么?!?/p>
“不知?”狄仁杰取出那塊畫蓮花的木牌,“小蓮每天畫蓮花,說畫夠九十九朵,娘就會來接她。她說的娘,是你嗎?”
劉氏勐地抬頭,眼中涌出淚水:“不……不是……”
“那她說的娘是誰?”狄仁杰步步緊逼,“是你,還是她生母?或者……是另一個人?”
劉氏終于崩潰,伏床痛哭:“我……我說!小蓮她……她不是我夫君的孩子!”
此言一出,連門外的蘇無名都吃了一驚。
“她是誰的孩子?”
“她……她是……”劉氏咬唇,聲音幾不可聞,“她是已故太子李弘的遺孤!”
狄仁杰霍然站起:“你說什么?!”
劉氏淚流滿面:“十九年前,太子妃裴氏誕下一女,恰逢武后逼死太子,裴氏為保女兒性命,將女嬰托付給心腹宮女,也就是小蓮的生母。宮女帶著女嬰逃出長安,隱姓埋名,后來與趙德昌相識……”
“此事可有憑證?”
“有……小蓮襁褓中有一塊龍鳳玉佩,是太子妃之物。宮女臨終前將玉佩和真相都告訴了趙德昌,但趙德昌膽小,不敢聲張,只將小蓮當(dāng)作私生女養(yǎng)著?!眲⑹掀溃拔移鸪跻膊恢呛髞砼既话l(fā)現(xiàn)玉佩和血書,才知真相。我害怕……害怕此事泄露,會招來滅門之禍,所以……所以想將小蓮送走……”
“所以你設(shè)計(jì)將她遺棄在南市?”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diǎn)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劉氏點(diǎn)頭,又搖頭:“我本打算將她送到遠(yuǎn)房親戚家,但那日……那日有人將她擄走了!不是我!”
“擄走她的是何人?”
“我不知道……但我聽到那些人說,要送她去‘該去的地方’?!眲⑹献プ〉胰式艿囊滦?,“狄公,求您救救小蓮!她若真是太子遺孤,落在邪教手中,后果不堪設(shè)想!”
狄仁杰心中翻江倒海。若小蓮真是李弘之女,那她就是李唐皇室血脈。修羅教擄走她,絕不只是為了血祭那么簡單!
他想起鬼叟的話:“血尊有令……”又想起信函中的“武”字落款。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狄仁杰心中形成。
“劉夫人,今日之言,不可再對第二人說?!钡胰式艹谅暤溃胺駝t,不僅小蓮性命不保,你趙家滿門都有危險(xiǎn)?!?/p>
“民婦明白!民婦明白!”
離開趙府時(shí),已是夕陽西下。蘇無名見狄仁杰神色凝重,不敢多問。直到回到大理寺,狄仁杰才開口:
“無名,你可知已故太子李弘?”
“知道。高宗與武后長子,仁孝聰慧,二十三歲暴薨,傳聞是被武后毒殺。”
“李弘有一女,史書未載,但宮中秘聞,太子妃裴氏確實(shí)誕下一女,下落不明?!钡胰式芫従彽?,“若小蓮真是李弘之女,那她就是李唐皇室僅存的血脈之一?!?/p>
蘇無名震驚:“修羅教擄走她,難道是想……”
“利用她的血統(tǒng),行謀逆之事?!钡胰式苣抗獗洌啊稹e行血祭,恐怕不只是為了邪教儀式,更是要借皇室血脈,行改朝換代的陰謀!”
窗外,暮色蒼茫。
狄仁杰知道,這場斗爭已經(jīng)不僅僅是正邪之戰(zhàn),更關(guān)乎國本,關(guān)乎天下蒼生。
而時(shí)間,只剩下不到十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