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三思正在池邊喂魚,神態(tài)悠閑。見狄仁杰與蘇無名到來,他放下魚食,笑容可掬:“狄公大駕光臨,本王有失遠(yuǎn)迎?!?/p>
“梁王客氣?!钡胰式苓€禮,“今日中元節(jié),本閣特來拜訪,順便……請教一事?!?/p>
“哦?狄公請講?!?/p>
“梁王可知道,修羅教今日要在洛水舉行血祭?”
武三思神色不變:“略有耳聞。此等邪教,禍國殃民,狄公身為大理寺卿,理應(yīng)嚴(yán)懲?!?/p>
“本閣正有此意?!钡胰式芏⒅淙?,“但本閣聽說,修羅教背后,有朝中重臣支持。梁王可知是誰?”
武三思笑容微斂:“狄公這話是什么意思?莫非懷疑本王?”
“不敢?!钡胰式苠e5溃爸皇潜鹃w查到一些線索,指向梁王府。比如,梁王府長史周興,就與修羅教有勾結(jié)。”
“周興?”武三思故作驚訝,“竟有此事?本王一直以為他忠心耿耿,沒想到……”
“梁王真的不知情?”狄仁杰打斷他,“可本閣查到,梁王府每月十五都會從濟(jì)世堂采購大量藥材,而這些藥材,正是煉制‘修羅淚’所需?!?/p>
武三思臉色一沉:“狄公,說話要有證據(jù)。本王采購藥材,是為府中上下調(diào)理身體,與邪教何干?”
“是嗎?”狄仁杰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這是濟(jì)世堂的賬目,上面清楚記載,梁王府采購的藥材中,有魔鬼花、血珊瑚等劇毒之物。這些藥材,普通藥方根本用不上?!?/p>
武三思接過賬冊,翻看幾頁,面色漸白。
“還有,”狄仁杰繼續(xù)道,“本閣查到,梁王與黃河水軍都督武攸宜,近日往來密切。今日酉時,武攸宜將率五千水軍抵達(dá)洛陽。梁王可否告知,這是為何?”
武三思勐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zhèn)定下來:“攸宜是本王堂弟,他來洛陽探望本王,有何不可?”
“帶著五千全副武裝的水軍來探望?”狄仁杰冷笑,“梁王,事到如今,還要狡辯嗎?”
花園中氣氛驟然緊張。周圍的侍衛(wèi)悄悄握住了刀柄。蘇無名也暗運內(nèi)力,準(zhǔn)備隨時出手。
武三思沉默良久,忽然大笑:“狄仁杰啊狄仁杰,你果然厲害。不錯,這一切都是本王安排的?!?/p>
他站起身,負(fù)手而立:“但你以為,就憑你大理寺那點人手,能阻止本王嗎?”
“梁王真要謀逆?”狄仁杰沉聲道。
“謀逆?”武三思冷笑,“這天下,本就該是武家的!姑母年事已高,糊涂昏聵,竟想還政于李氏。本王身為武氏嫡脈,豈能坐視?”
他走到狄仁杰面前,壓低聲音:“狄公,你是個聰明人。姑母能給你的,本王也能給你。只要今日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事成之后,本王封你為宰相,世襲罔替?!?/p>
“若本閣不答應(yīng)呢?”
“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蔽淙佳壑虚W過殺機(jī),“這王府內(nèi)外,都是本王的人。只要本王一聲令下,你們師徒二人,立刻死無葬身之地?!?/p>
話音未落,周圍侍衛(wèi)同時拔刀,將狄仁杰與蘇無名團(tuán)團(tuán)圍住。
蘇無名拔劍在手,護(hù)在狄仁杰身前:“梁王,你敢傷害狄公,就是與天下為敵!”
“天下?”武三思大笑,“過了今日,這天下就是本王的了!”
他正要下令,忽然,王府外傳來震天的喊殺聲!緊接著,一個侍衛(wèi)慌張跑來:“王爺!不好了!禁軍……禁軍把王府包圍了!”
“什么?!”武三思大驚。
只見李元芳一身戎裝,率數(shù)百禁軍沖入花園,瞬間將王府侍衛(wèi)全部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