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具體地點,只聽趙謙提過,在泗州城東二十里,叫‘歸田莊’,明面上是個農(nóng)莊?!?/p>
狄仁杰記下這個信息,又問:“你兒子李浪,現(xiàn)在何處?”
提到兒子,李蛟眼中閃過痛楚:“他……他在漕幫覆滅后就失蹤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但毫無音訊。狄公,你若找到他,請告訴他,他爹不是賣國賊,是被逼的……”
“本官會盡力?!钡胰式芷鹕恚袄铗?,你還有什么要交代的?”
李蛟沉默片刻,低聲道:“還有一事……趙謙背后那個‘王’,不是王孝杰?!?/p>
“什么?”狄仁杰勐地回頭。
“我偷聽過趙謙與‘王’的使者密談?!崩铗缘?,“使者稱‘王’為‘主公’,說‘主公在太原一切安好’。但有一次,使者不小心說漏嘴,提到‘洛陽的宅子’。我這才知道,‘王’根本不在太原,而在洛陽!”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狄仁杰心中巨震。若“王”在洛陽,那太原王氏可能只是幌子,真正的幕后主使,是朝中某位重臣,甚至可能是……皇室成員!
“你還聽到什么?”
“使者還說,‘主公已聯(lián)絡(luò)好各方,只等女皇……’”李蛟頓了頓,“后面的話沒聽清,但意思很明顯,他們在等女皇駕崩或者退位,然后起事。”
狄仁杰背嵴發(fā)涼。這已不是簡單的謀反,而是一場針對皇權(quán)的全面政變!
“那個使者長什么樣?”
“四十來歲,白面無須,說話尖細,像是……太監(jiān)?!崩铗缘馈?/p>
太監(jiān)!宮中內(nèi)侍!
狄仁杰終于將所有線索串聯(lián)起來:上官婉兒的密信、太監(jiān)使者、洛陽的“王”、等待女皇退位的時機……這是一個深植于宮中的陰謀!
“無名,我們走?!钡胰式芸觳阶叱龅乩?。
回到書房,他立即攤開紙筆,開始書寫奏章。這封奏章必須盡快送達女皇手中,提醒她宮中有變!
但剛寫幾行,他又停下筆。若宮中有變,送信的人能安全抵達嗎?上官婉兒若真是兩面派,這封奏章會不會落入敵手?
“老師,怎么了?”蘇無名問。
“這封信,不能走常規(guī)渠道。”狄仁杰撕掉奏章,“必須用最秘密的方式,直接面呈陛下。”
“可我們在揚州,如何……”
“陛下身邊,還有可信之人?!钡胰式芩妓髦?,“千牛衛(wèi)大將軍李多祚,他是陛下親信,掌管宮禁。若能通過他……”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曾泰!曾泰雖是大理寺丞,但其妻族與李多祚有姻親關(guān)系。若讓曾泰回京,以探親為名,秘密求見李多祚……
“來人!”狄仁杰喚來內(nèi)衛(wèi),“速請曾泰大人來!”
不多時,曾泰匆匆趕到。聽完狄仁杰的計劃,他肅然道:“學(xué)生愿回京面見李將軍!只是……學(xué)生官微言輕,李將軍未必肯見?!?/p>
“你帶上這個?!钡胰式軓膽阎腥〕鲆幻队衽?,“這是陛下賜我的信物,見佩如見人。李多祚認得此佩,必會接見你?!?/p>
曾泰雙手接過玉佩,鄭重道:“學(xué)生定不負老師所托!”
“記住,此行事關(guān)重大,萬不可泄露。你今日就動身,輕裝簡從,扮作商旅。到洛陽后,先回家,再以拜訪親戚為名求見李多祚?!?/p>
“學(xué)生明白?!?/p>
曾泰告退后,狄仁杰對蘇無名道:“無名,你去準備一下,午后我們?nèi)ャ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