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八,宮中。
上官婉兒被軟禁在一處偏僻的宮院中,院外有四名禁軍把守。雖然名義上是軟禁,但衣食供應(yīng)不缺,甚至還有兩名宮女伺候。
狄仁杰持李旦的手令,順利進入院中。
上官婉兒正在院中賞花,見他到來,并不驚訝。
“狄公終于來了。”她澹澹道,屏退宮女。
“你知道我要來?”狄仁杰問。
“昨夜張柬之來過了?!鄙瞎偻駜恨D(zhuǎn)身,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取走了陛下留在這里的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兵符的一半?!?/p>
狄仁杰心中一震。
調(diào)兵需要完整的兵符,一半在皇帝手中,一半在宰相手中。只有兩半合二為一,才能調(diào)動軍隊。
武則天竟然把一半兵符留給了上官婉兒!
“陛下為何要把兵符留給你?”
“因為陛下知道,張柬之不可全信?!鄙瞎偻駜豪湫?,“張柬之雖為陛下所用,但此人野心勃勃,陛下也要防他一手。所以將半塊兵符留在婉兒這里,作為制衡。”
“那另一半呢?”
“在陛下自己手中。”上官婉兒道,“但陛下‘死’后,那一半應(yīng)該傳給了太平公主?!?/p>
原來如此。
武則天將兵符一分為二,一半給太平公主,一半留給上官婉兒。這樣,無論是太平公主還是張柬之,都無法單獨調(diào)兵。
必須兩人合作,才能動用軍隊。
而太平公主如今失蹤,張柬之拿不到另一半兵符,就無法調(diào)動軍隊去終南山。
“張柬之昨夜來取兵符,你給了嗎?”
“給了?!鄙瞎偻駜狐c頭,“但婉兒給他的,是假的?!?/p>
“假的?”
“婉兒仿制了一塊,幾可亂真?!鄙瞎偻駜簭男渲腥〕鲆粋€錦囊,遞給狄仁杰,“真的在這里。”
狄仁杰打開錦囊,里面是一塊青銅兵符,上面刻著“如朕親臨”四個字,背面是復雜的紋路。
確實是真品!
“你為何不交給張柬之?”
“因為婉兒不相信他?!鄙瞎偻駜旱溃皬埣碇蛞箒頃r,神色慌張,言語閃爍。婉兒問他九月九的計劃,他支支吾吾。婉兒懷疑,他可能……背叛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