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引著狄仁杰來到后院的靜室。靜室布置簡樸,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玉真公主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竹林,神色安詳。
她比六日前在鐵籠中時好多了,臉上有了血色,頭發(fā)也梳理整齊。雖然還是消瘦,但已經(jīng)能看出昔日的風姿。
“公主,大理寺狄公來看你了?!鼻逍p聲道。
玉真公主緩緩轉(zhuǎn)頭,看向狄仁杰。她的眼神清澈,沒有絲毫迷茫。
“狄公請坐。”她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本宮知道你一定會來?!?/p>
狄仁杰在椅子上坐下:“公主知道下官為何而來?”
“為了《血神經(jīng)》?!庇裾婀麇e5溃袄畹┑剿蓝荚谡夷潜緯南戮?,不是嗎?”
“公主知道那本書在哪里?”
“不知道?!庇裾婀鲹u頭,“但本宮知道,那本書不在李旦手里。如果在他手里,他早就練成了血神之體,何必大費周章地奪舍重生?”
狄仁杰心中一動。
確實,以李旦的野心和才智,如果真得到了《血神經(jīng)》下卷,絕不會止步于奪舍這種邪術(shù)。
“那公主認為,書在誰手中?”
“在一個李旦絕對想不到的人手中?!庇裾婀鞯难壑虚W過一絲奇異的光芒,“一個他從未懷疑過的人?!?/p>
“誰?”
玉真公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狄公可知道,三年前本宮為何會發(fā)現(xiàn)李旦的秘密?”
“下官不知。”
“因為本宮在整理父皇留下的遺物時,發(fā)現(xiàn)了一本日記?!庇裾婀骶従彽?,“那是高宗皇帝——本宮的祖父——的日記。上面記載了一件秘事?!?/p>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她頓了頓:“顯慶五年,西域有使者來朝,獻上了一部天竺梵文古籍。高宗皇帝命人翻譯,發(fā)現(xiàn)那是一本記載邪術(shù)的經(jīng)書,于是下令封存,不得外傳。”
“那本書就是《血神經(jīng)》?”
“是上卷。”玉真公主道,“而下卷,據(jù)說流落民間,不知所蹤。高宗皇帝派人暗中尋找,但直到駕崩也沒有找到?!?/p>
“那后來……”
“后來那本書就一直封存在宮中?!庇裾婀鞯?,“直到三十年前,宮中失火,藏書閣被燒,那本書也消失了。大家都以為書被燒毀了,但實際上……”
她看向狄仁杰:“實際上,書被人偷走了?!?/p>
“誰?”
“當時掌管藏書閣的太監(jiān),姓劉,叫劉福?!庇裾婀鞯溃八谑Щ鸷蟛痪镁捅┎∩硗?,大家都以為是意外。但本宮在祖父的日記中發(fā)現(xiàn),劉福死前曾見過一個人。”
“誰?”
“當時的太子妃,韋氏?!?/p>
狄仁杰一震。
韋氏,現(xiàn)在的韋皇后?
“韋皇后與《血神經(jīng)》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