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站在三危山腳,身邊刀光劍影,殺聲震天。
但他的眼中,已沒有迷茫。
“柳姑娘,”他輕聲道,“骨珠給我。”
柳依依將骨珠放入他掌心。
狄仁杰握緊骨珠,向三危山深處走去。
血尊者發(fā)現(xiàn)了他的動作,臉色大變:“攔住他!”
月尊者和鏡尊者同時出手。月光如刃,鏡影如刀,齊齊斬向狄仁杰后心。
“當!”
兩道刀光橫空而至,將月光與鏡影同時擊碎。
李元芳和薛訥并肩而立,刀鋒猶在嗡鳴。
“想動大人,”李元芳抹去嘴角血痕,“先過我這關(guān)!”
狄仁杰沒有回頭。
他走入山腹。
骨珠的光芒越來越盛,與胸口的種子共鳴,發(fā)出龍吟般的顫音。
前方的巖壁,開始出現(xiàn)裂縫。
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最后,巖壁如花瓣般向兩側(cè)剝落,露出一扇高約三丈的巨大石門。
門上刻著一個狄仁杰無比熟悉的圖案:
血月。
三足烏。
還有一行古老的梵文:
“血月當空,圣地門開。三魂歸一,吾道不孤?!?/p>
狄仁杰看著這行字。
他想起重陽觀地宮,李旦臨死前的狂言。
他想起皇城之巔,韋皇后獻祭時的癲狂。
他想起自己胸口的這顆種子,這顆折磨了他三個月的種子。
原來,這一切的源頭,都在這里。
千年前,一個天竺僧人帶著三顆種子東來,在中土播下血神教的禍根。千年后,他——狄仁杰——站在了這扇門前。
這是宿命嗎?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