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握著信,久久無言。
那個位置……是什么位置?
他想起當(dāng)年在含元殿上,武則天曾對他說過的話:“狄卿,朕百年之后,這天下該交給誰?”
他沒有回答。
但武則天替他回答了:“交給一個能守住它的人?!?/p>
那個人,不是李顯,不是李旦,不是太平公主。
是他?
不,不會的。
他只是一個臣子,一個辦案的,一個守護者。他從未想過,也從未奢望過那個位置。
但上官婉兒的信,讓他心中涌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了緣師太看著他,輕聲道:“狄公,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
狄仁杰抬頭。
了緣師太的目光深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母后當(dāng)年曾說,狄卿是大唐的脊梁?!彼従彽?,“脊梁斷了,人就站不起來了。狄公若不在,這大唐……還能撐多久?”
狄仁杰沉默。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現(xiàn)在的他,還不能倒下。
那顆種子還在他體內(nèi)。
血神教雖然覆滅,但它的影響,它的余毒,還需要時間去清理。
那些被蠱毒折磨的人,還需要救治。
那些因血神教而家破人亡的家庭,還需要撫慰。
還有太多事要做。
太多人需要他。
“師太,”他輕聲道,“狄某只是個辦案的。那些事,不是狄某該想的?!?/p>
了緣師太看著他,忽然笑了。
“狄公,您知道嗎?您這一點,最像母后?!?/p>
“哪一點?”
“明知該是自己的,卻偏要推給別人?!绷司墡熖?,“母后當(dāng)年也是這樣。高宗駕崩后,她本可以順理成章地登基,卻非要立太子,搞什么垂簾聽政。結(jié)果呢?太子不爭氣,她只能自己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