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西域遺童（第2頁）

他徑直找到興善寺的住持，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僧，法號慧明。

慧明正在禪房打坐，見狄仁杰來訪，連忙起身相迎。

“狄公大駕光臨，貧僧有失遠迎?！?/p>

狄仁杰還禮，開門見山：“大師，狄某想打聽一個人。一個天竺僧人，最近常在興善寺附近出現(xiàn)?！?/p>

慧明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狄公說的，可是……那位？”

“哪位？”

慧明沉默片刻，揮退左右，壓低聲音道：“狄公，那位僧人，不是普通人?！?/p>

“哦？”

“他自稱‘那提’，說是從天竺那爛陀寺來的?！被勖鞯?，“但貧僧曾去過那爛陀寺，那里的僧人，不是他這樣的?！?/p>

狄仁杰目光一凝：“他什么樣？”

慧明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辭。

“他的佛法……很古怪?！崩仙従彽溃八f，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但佛性不一定向善。他說，善與惡，都是人心所造，本無分別。他說……”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他說，血與火，也是度人的法門。”

狄仁杰的手握緊了。

血與火。

度人的法門。

這正是血神教的教義。

“大師可知道他現(xiàn)在何處？”

慧明搖頭：“貧僧不知。但他每次來，都會去后山一處廢棄的塔林。那里有一座古塔，據(jù)說當年有個天竺僧人在里面坐化。他常去那里，一待就是一天?！?/p>

狄仁杰謝過慧明，帶著李元芳和狄如燕直奔后山。

后山塔林，是興善寺歷代高僧的埋骨之地。大大小小的石塔散落在山坡上，高的有三四丈，矮的只有一人高，在枯樹荒草間靜靜矗立，透著幾分蕭索。

那座古塔在塔林最深處，比其他的塔都要破舊，塔身長滿了青苔，塔尖已經(jīng)坍塌了一半。塔基處，有一個人工鑿出的洞窟，洞口用石塊堵著，石縫里透出微弱的燈光。

李元芳拔出腰刀，擋在狄仁杰身前。

狄仁杰推開他，走到洞口前。

“里面的朋友，狄某求見?！?/p>

沉默。

過了很久，洞內(nèi)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說的居然是流利的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