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片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yīng)他的撫摸。
“你也覺得她變了吧?”他輕聲道。
小樹沒有回答。
但狄仁杰覺得,它聽懂了。
四月初,蘇無名接了一個新案子。
城東一戶人家死了人,死因蹊蹺??嘀鱽泶罄硭聢蟀?,蘇無名帶著人去查了。
狄仁杰沒有去。
他把越來越多的案子交給蘇無名和李元芳,自己則更多地待在院里,看看那棵樹,曬曬太陽,偶爾翻翻書。
他知道,自己該慢慢放手了。
讓年輕人去闖,去歷練,去成長。
而他,該退到后面,做那個看著他們的人。
那天傍晚,狄如燕端著一碗藥走過來。
“叔叔,該喝藥了?!?/p>
狄仁杰接過藥碗,看著碗中褐色的藥汁。
“這是什么藥?”
“固本培元的。”狄如燕道,“柳姑娘信里說的方子,對您這樣的舊傷有好處。”
狄仁杰笑了笑,一口氣喝干。
藥汁很苦,但咽下去后,胸口涌起一股暖意。
那是那顆種子在回應(yīng)。
它還在。
一直陪著他。
“叔叔,”狄如燕忽然問,“您有沒有想過,以后去江南看看?”
狄仁杰一怔。
“江南?”
“嗯?!钡胰缪嗟?,“柳姑娘在信里說,蘇州很美。我們可以去看看她,順便散散心?!?/p>
狄仁杰想了想。
“也許吧。”
他看著遠方,眼中露出一絲向往。
江南。
他聽說過很多次,卻從未去過。
那里的春天,是不是比長安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