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月圓終南（第5頁）

狄仁杰閉上眼睛。

他聽見一個聲音。

很輕，很遠(yuǎn)，像是從千年前傳來。

“謝謝你?！?/p>

他睜開眼。

光柱中，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僧人，穿著血紅的袈裟，面容枯槁，眼窩深陷。但他不再是那個枯坐千年的尸骸，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迦葉波。

他站在光柱中，看著迦葉。

“孩子，你來了?！?/p>

迦葉跪了下來。

“師父……”

迦葉波輕輕搖頭。

“不用跪。我等你，不是為了讓你跪?！?/p>

他抬起手，指向那七個老人。

“你看他們。他們?yōu)榱四?，愿意獻(xiàn)出一切。你為了他們，愿意背負(fù)一切。你們都是我的后人，都流著我的血。”

他頓了頓。

“但你們不是我。你們不用重復(fù)我的路。”

迦葉抬起頭，淚流滿面。

“師父，我……”

“放下吧?！卞热~波輕聲道，“放下執(zhí)念，放下仇恨，放下那些不屬于你的東西。然后，好好活著?！?/p>

他的目光轉(zhuǎn)向狄仁杰。

那雙金色的眼睛，和第一次見到時一樣，平靜而深邃。

“狄公，謝謝你?！?/p>

狄仁杰看著他，沒有說話。

迦葉波微微一笑，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夜空中。

光柱，漸漸暗澹。

原種緩緩落下，落在狄仁杰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