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歸去 來兮（第4頁）

那個本該在高昌法華寺閉關(guān)的僧人，竟然出現(xiàn)在這里。

狄仁杰站起身。

“你……怎么來了？”

迦葉走到他面前，合十行禮。

“貧僧是來還一樣?xùn)|西的。”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包袱，雙手呈上。

狄仁杰接過，打開。

里面是一卷經(jīng)書。

封面用梵文寫著幾個字——《血神經(jīng)》。

狄仁杰的手微微一頓。

“這是……”

“完整的《血神經(jīng)》?！卞热~道，“上卷、下卷，還有當(dāng)年初代圣子親手寫的總綱。貧僧在塔里找到了它?！?/p>

他看著狄仁杰。

“狄公，貧僧想把它交給您?！?/p>

狄仁杰沉默片刻。

“為什么？”

迦葉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眼睛平靜如水。

“因為貧僧想明白了。這東西，不該留在世上。它會害人。但直接燒掉，又太可惜。畢竟它記載了千年前一個人的執(zhí)念，一個人的痛苦，一個人的掙扎。”

他頓了頓。

“貧僧想請狄公處置它。無論您怎么處置，貧僧都接受?！?/p>

狄仁杰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然后，他笑了。

“好?！?/p>

他拿著那卷經(jīng)書，走到院子里。

那三棵樹，靜靜地立在雪中。金色的那棵，枝頭還掛著幾朵遲開的花。中間那棵，果實已經(jīng)熟了，金燦燦的，壓彎了枝頭。最邊上那棵，也長出了幾顆小小的果實，還是青色的。

狄仁杰蹲下來，在樹旁挖了一個坑。

他把那卷經(jīng)書放進(jìn)去，埋上土。

“你在這里陪著它們。”他輕聲道，“陪著這些種子，陪著這些樹，陪著這些年。讓所有人都知道，執(zhí)念可以放下，罪孽可以贖清，希望可以種下?！?/p>

雪落在他的肩頭，落在他的發(fā)間，但他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那個小小的土包，久久沒有起身。

迦葉站在他身后，輕輕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