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遠圖的尸體被抬走了。
狄仁杰站在院子里,看著地上那攤黑血,久久沒有說話。如燕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叔父,回去吧。”
狄仁杰點點頭,卻沒有動。
他在想那個人最后說的話。
“你擋不住我們?!?/p>
我們。
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那些人,比圣教更隱秘,比那些大祭師更狡猾。他們不露痕跡,不留活口,就像黑暗中的影子,抓不住,摸不著。
李元芳走過來,“大人,查過了。這個人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衣服是尋常的棉布衣裳,長安城里到處都能買到。鞋也是普通樣式。沒有信物,沒有銀錢,什么都沒有?!?/p>
“口音呢?”
“像是長安本地口音,但偶爾有幾個字的發(fā)音不太對。有可能是刻意模仿的?!?/p>
狄仁杰點點頭。
死士,當(dāng)然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鄭福呢?”
李元芳朝屋里努努嘴,“嚇傻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狄仁杰走進屋里。
鄭福坐在椅子上,渾身還在發(fā)抖。鄭蕓在一旁扶著他,臉色煞白。見狄仁杰進來,鄭福掙扎著想站起來,雙腿一軟,又跌坐回去。
“大、大人……那個人……那個人死了?”
狄仁杰點點頭。
鄭福的嘴唇哆嗦著,“他……他真是我伯父?”
“不知道?!钡胰式芸粗?,“但他來找你,是為了那塊玉佩。你父親留給你的那塊?!?/p>
鄭福從懷里掏出那塊玉佩,雙手捧著,像捧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大人,這東西……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狄仁杰接過玉佩,仔細端詳。
和之前那些一模一樣。三足烏,展翅飛翔。背面刻著“鄭氏”二字。
“你父親有沒有告訴你,這塊玉佩的來歷?”
鄭福搖頭,“沒有。他只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讓我收好。別的什么都沒說?!?/p>
“你父親臨終前,有沒有什么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