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還賬（第2頁）

狄仁杰的手微微收緊?！澳懵犌辶耍俊?/p>

老太太點(diǎn)頭?！奥犌辶?。那首歌，我小時(shí)候也聽過。我娘唱過。后來她不唱了?！?/p>

狄仁杰看著她?！澳隳镞€活著嗎？”

老太太搖頭。“死了。死了好多年了。她死的那天晚上，也唱這首歌?！?/p>

狄仁杰閉上眼睛。又是這樣。那首歌，就像一條毒蛇，一代一代地傳下來。聽見它的人，就會想起娘親，想起那首娘親唱過的歌。然后，他們就跟著唱。唱著唱著，就死了。

他睜開眼?！袄先思?，那首歌，你還會唱嗎？”

老太太愣了一下，搖搖頭?！安怀?。我娘死了以后，我就不唱了?！?/p>

“為什么不唱？”

老太太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耙?yàn)椤驗(yàn)槌藭?。?/p>

狄仁杰沉默了。他走出鋪?zhàn)?，站在巷子里。月光如水，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冷冷的光。那首歌，還會唱下去。那些聽見它的人，還會死。他能擋住嗎？他不知道。但他必須擋。

第二天一早，狄仁杰去找了洛陽縣令。

縣令姓孫，是個(gè)五十來歲的胖子，一臉精明。見狄仁杰來，他連忙迎進(jìn)去，又是倒茶又是讓座。

“狄公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yuǎn)迎，恕罪恕罪。”

狄仁杰擺擺手。“孫大人，王平安的案子，你打算怎么辦？”

孫縣令愣了一下。“這個(gè)……下官已經(jīng)讓仵作驗(yàn)過了，死因不明。準(zhǔn)備先放著，等有了線索再查?！?/p>

“不用等了?！钡胰式軓膽牙锾统瞿欠庑?，放在桌上?！斑@是王平安死之前，有人給我送的信。信上說，‘王掌柜死了’。送信的人，知道他什么時(shí)候死，怎么死。這個(gè)人，就在洛陽?！?/p>

孫縣令的臉色變了?！暗夜囊馑际恰?/p>

“查。查這封信是誰送來的。查送信的人，和那些來找王平安的人，是不是同一個(gè)。查那些人的底細(xì)，他們是誰，從哪兒來，在洛陽還有沒有同伙?！?/p>

孫縣令連連點(diǎn)頭?！跋鹿龠@就去辦。”

狄仁杰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皩O大人，還有一件事?！?/p>

“狄公請說?！?/p>

“那首童謠?！聝簭潖澱站胖荨?。最近幾個(gè)月，洛陽城里有沒有人因?yàn)檫@首歌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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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嗎？”

“兩個(gè)月前，城西有個(gè)姑娘死了，也是死因不明。她娘說，她死之前一直在唱這首歌。唱了好幾天，后來就不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