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的手微微收緊?!澳莻€村子在哪兒?”
劉存智搖頭。“找不到了。我第二天去找,村子空了。一個人都沒有,連狗都沒有。就像是從來沒有人住過一樣。”
狄仁杰沉默。那些人,會搬家。搬到哪兒去了?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們還在。還在唱那首歌,還在等那個人。
“劉存智,你記不記得那個村子在哪兒?”
“記得。在涼州城北,有個叫馬家堡的地方。村子就在堡子東邊?!?/p>
狄仁杰站起身?!霸?。”
李元芳推門進來?!按笕??”
“去涼州,找馬家堡。找到那個村子,看看現(xiàn)在還有沒有人住?!?/p>
李元芳領命而去。狄仁杰轉過身,看著劉存智。
“你還有什么事沒告訴我?”
劉存智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坝小!?/p>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桌上。打開,里面是一塊玉佩。三足烏?;仡^。陳家的標記。和狄仁杰手里那塊一模一樣。
“這是……”
“在涼州找到的?!眲⒋嬷堑穆曇艉茌p,“不是一塊,是兩塊。另一塊在茶館里,這一塊在村子里的井里。我找到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村子里的人全跑了,只剩這塊玉佩?!?/p>
狄仁杰的手微微顫抖。兩塊玉佩。兩塊陳家的玉佩。一塊在茶館,一塊在井里。為什么有兩塊?陳旺只有一塊。另一塊是誰的?
“你查過嗎?”
劉存智點頭?!安檫^。這塊玉佩的主人,叫陳福。是陳旺的堂兄。他也在涼州,也在那個村子里。后來也跑了?!?/p>
狄仁杰閉上眼睛。陳旺,陳福。陳家的人,不止一個。那些人,找到了他們,帶走了他們,殺了他們??伤麄兊挠衽?,留在了涼州。是故意留下的?還是沒來得及帶走?
他睜開眼?!斑€有嗎?”
劉存智搖頭?!皼]有了。我就找到這兩塊?!?/p>
狄仁杰把兩塊玉佩收好?!耙院蟛还苷业绞裁矗家嬖V我?!?/p>
劉存智點頭?!笆??!?/p>
狄仁杰走出偏房,站在院子里。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伤男睦铮黄鶝?。那些人,還在。他們殺了陳旺,殺了陳福,殺了那么多人。可他們還在。還在唱那首歌,還在等那個人。那個人,是誰?是他嗎?
他抬頭看天。天很藍,云很白??伤溃切┰坪竺?,藏著多少黑暗。他握緊手里的玉佩,轉身走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