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搖頭。“沒有。他真的好久沒來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p>
狄仁杰看著她。她的眼睛在躲閃,她在說謊。她見過周德興,那個包袱就是周德興讓她去取的。周德興就在附近,就在這條巷子里,就在那家關(guān)著門的藥鋪里。他藏在哪兒?他不能打草驚蛇。他需要等,等他出來。
“他要是來了,你告訴他,大理寺的人找他。讓他自己去投案。”
女人連連點頭。狄仁杰轉(zhuǎn)身走了。走到巷口,他讓狄春留下來盯著?!翱匆娭艿屡d出來,就跟著他。別驚動,別靠近。遠(yuǎn)遠(yuǎn)跟著,看他去哪兒。”
狄春點頭。狄仁杰回了大理寺。
第二天一早,狄春回來了?!袄蠣敚艿屡d沒出來。那個寡婦也沒出來。我在巷口盯了一夜,什么動靜都沒有?!?/p>
狄仁杰沉默。周德興在哪兒?在藥鋪里?還是在寡婦家里?他不敢出來,他知道有人在盯著他。他等,等盯他的人走。他不出來,你拿他沒辦法。你總不能硬闖進去,你沒有證據(jù),沒有搜查令。你只能等。
“狄春,你去歇著。晚上再去。”
狄春去了。狄仁杰坐在書房里,想著那些藥。周德興帶著藥,躲在長安,躲在柳樹巷。他要救的人,在哪兒?是他老婆?他老婆在洛陽。他兒子也在洛陽。他要把藥送去洛陽,可他不敢走。他知道有人在盯著他,知道他走不了。他在等,等一個機會,等盯他的人放松。
他不能讓他跑了。他必須抓住他。不是等,是抓。他站起身,去找李朗。
李朗正在千牛衛(wèi)的營房里練刀,看見狄仁杰,連忙收刀。“狄公,怎么了?”
“柳樹巷,有個人叫周德興。sharen犯,殺了十幾個,砍了頭,做成藥。他躲在柳樹巷,一家關(guān)著門的藥鋪里。你帶幾個人,把他抓了?!?/p>
李朗二話不說,點了五個弟兄,跟著狄仁杰出了營房。
柳樹巷,靠東頭,第三家。藥鋪的門還關(guān)著,門口的幌子也不見了。狄仁杰讓李朗帶人守住前后門,自己上前敲門。敲了很久,沒人應(yīng)。李朗一腳把門踹開。
鋪子里很暗,有一股藥味,混著什么東西腐爛的氣息。柜臺上落滿了灰,地上有腳印,是新的。他們順著腳印走到里屋。里屋有一張床,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沒有人。墻角有一個柜子,柜門開著,里面空空的。地上有一個包袱皮,油紙的,揉成一團。
人跑了。
狄仁杰蹲下來,撿起那張包袱皮。油紙,和錢萬財包藥的那種一樣。周德興在這里住過,帶著那些藥。現(xiàn)在他跑了,藥也帶走了。去哪兒了?他走到后門,后門開著,通著一條窄巷子。巷子那頭,就是那個寡婦的家。
他走到寡婦家門口,敲了敲門。沒人應(yīng)。李朗一腳把門踹開。屋里沒人,被子亂著,灶臺還是熱的。灶臺上有一碗粥,還冒著熱氣。他們剛走,沒走多遠(yuǎn)。
“追!”
李朗帶著人追了出去。狄仁杰站在屋里,看著那碗粥。周德興跑了,那個寡婦也跑了。那些藥,也帶走了。他要救的人,到底是誰?他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周德興在洛陽有個老婆,有個兒子。他老婆叫王秀英,他兒子叫周小毛。他要去洛陽,去救他老婆,還是救他兒子?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須去洛陽。不是他自己去,是讓人去。他不能再跑了,他還有別的事要做。
他回到大理寺,叫來李元芳。“元芳,你去洛陽。找周德興的老婆,找他兒子??纯此麄冇袥]有事。周德興可能要去找他們。你帶上幾個人,在洛陽盯著。他要是去了,就抓了他?!?/p>
李元芳領(lǐng)命而去。狄仁杰坐在書房里,等著消息。那些人頭,還在等著他。等著他找到兇手,等著他讓他們安息。他不能等。他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