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水刑（第2頁）

狄仁杰的手指停了一下。又是靶心。和鄭掌柜家那個一樣。是同一個殺手，還是同一個雇主？也許不是殺手，是那個“金主”。他在警告趙掌柜——你的命，有人出價了。

“走，去看看?！?/p>

趙家的院子在城西一條窄巷子里。堂屋的墻上，畫著一個圓圈，碗口大小，中間一個點。墨跡還沒有干透，是昨晚畫的。和鄭掌柜家那個一模一樣。

“趙掌柜，你得罪過什么人？”

趙掌柜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開酒樓的，白白凈凈的，此刻臉色煞白?！皼]有。我做正經(jīng)生意，不跟人結仇?！?/p>

“你最近有沒有收到過什么奇怪的東西？”

趙掌柜想了想。“有。前幾天收到一封信，信上寫著‘趙德茂，你欠我的，該還了?！乙詾槭羌腻e了，沒在意?！?/p>

又是這句話。又是這種信。那個人在警告趙掌柜，下一個就是你。他殺了李德茂，還要殺趙德茂。這些“德”字輩的，一個接一個，都要死。他們在恒通錢莊存過銀子，用過假名字，干過見不得人的事。那個人知道他們的秘密，要殺了他們滅口。

“趙掌柜，你在恒通錢莊存過銀子嗎？”

趙掌柜的臉更白了。“存……存過。那是朋友的銀子，暫存在我這里的?！?/p>

“朋友叫什么？”

趙掌柜不說話了。狄仁杰盯著他。他的眼淚下來了。

“是……是錢少卿的。他讓我?guī)退驺y子，說是做生意用的。我……我不知道那些銀子是贓款?！?/p>

狄仁杰沉默。又是錢少卿。他跑了，可他的銀子還在。那些幫他存銀子的人，一個一個地被殺了。兇手在滅口，怕他們泄露秘密?？伤麄冎赖拿孛埽呀?jīng)被狄仁杰查到了。那些銀子，那些賬目，那些名字，都在他的案卷里。

“趙掌柜，你最近別出門。我會派人保護你?！?/p>

趙掌柜連連點頭。狄仁杰走出趙家，站在巷子里。

回到大理寺，狄仁杰坐在書房里，把那封信放在桌上?！摆w德茂，你欠我的，該還了?！弊舟E潦草，和之前那些信一樣。不是同一個人寫的，是同一個模板，同一個意思。那個人在威脅趙掌柜，也在威脅狄仁杰——你在查我，我也在查你。你知道我的秘密，我也知道你的秘密。你抓不到我。

狄仁杰把信收起。他知道，那個人還會出現(xiàn)，還會sharen，還會在墻上畫靶心。他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