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公,對不起。但我沒有別的選擇?!热~”
狄仁杰看著那行字,久久沒有說話。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迦葉時的情景。
那個年輕的僧人,有著金色的眼睛,平靜而溫和。他跪下來,鄭重叩首,說“替家?guī)熤x過狄公”。
他想起迦葉說過的話。
“貧僧是來取家?guī)熯z物的?!?/p>
“家?guī)煼ㄌ栧热~波?!?/p>
“貧僧會把種子帶回天竺,封印在師父墓前。”
全是假的。
可那個叩首,那個道謝,卻是真的。
他是真的感謝狄仁杰。
因為狄仁杰讓他師父解脫了。
但他還是要做他要做的事。
因為他體內(nèi)流著和初代圣子一樣的血。
因為他也是那個千年前僧人的后人。
因為那是他的宿命。
狄仁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元芳,”他道,“把這些老人送回去。交給太醫(yī)署,好好照料?!?/p>
李元芳點頭,招呼外面的士兵進來抬人。
狄仁杰最后看了一眼那行字,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塔林時,天已經(jīng)快亮了。
東方泛起魚肚白,啟明星在晨曦中漸漸隱去。
狄仁杰站在山坡上,看著遠方。
迦葉去了哪里?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迦葉一定會再來找他。
因為他體內(nèi),有那顆原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