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湜見勢不妙,轉身想跑。李元芳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將其制服。
“狄公,您沒事吧?”薛訥關切地問。
狄仁杰搖頭:“薛將軍來得及時。不過,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
薛訥低聲道:“是陛下讓末將來的。陛下說,狄公今日必有危險,讓末將暗中保護。”
狄仁杰心中一動。武則天雖然病重,但耳目依然靈通。
戰(zhàn)斗很快結束。崔湜的手下死的死,降的降。賈仁義早就嚇得暈了過去。
“這些賬冊,全部封存?!钡胰式苤钢鴷埽懊恳槐径际茄獋??!?/p>
薛訥看著賬冊上的內容,面色鐵青:“這些chusheng……竟然把人當貨物買賣!”
“更可怕的是,買家都是朝中權貴?!钡胰式芊_一本賬冊,“你看,這個‘魏’字,應該是魏元忠。這個‘張’字,可能是張昌宗。這個‘武’字……”
他忽然停住。
武?難道是武氏族人?或是……
他不敢細想。
“薛將軍,這里交給你處理。崔湜押入天牢,嚴加看管。”狄仁杰道,“本官要立即進宮面圣?!?/p>
“是!”
離開永昌當鋪時,天色已近黃昏。
狄仁杰坐在馬車中,翻閱著從密室中帶出的幾本關鍵賬冊。越看,心越沉。
賬冊上不僅有買賣記錄,還有一份名單——服食過血魄丹的朝臣名單。名單上有三十七人,幾乎涵蓋了朝中所有重要部門。
更可怕的是,名單最后有一行小字:“八月十五,血月當空,萬丹齊發(fā),神臨人間?!?/p>
萬丹齊發(fā)?什么意思?
難道是說,所有服食過血魄丹的人,在八月十五那天都會……
狄仁杰想起面具人說的“血祭長安”。若這三十七人同時發(fā)狂,在長安城中大肆殺戮,那確實是人間地獄。
必須盡快找到解藥,或者阻止之法。
馬車忽然停下。
“大人,宮門到了?!避嚪虻?。
狄仁杰收起賬冊,正要下車,忽然一支冷箭破空而來,射穿車簾,釘在他身側的車壁上!
箭上綁著一張紙條。
狄仁杰警惕地看向四周,街上行人匆匆,看不出誰放的冷箭。
他取下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
“小心陛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