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咱這深更半夜的出啥事兒了?”
那老漢裹著薄襖子,頭上扣著頂皮帽,原本一直低頭走著,被霍為叫住后才抬眼瞧他倆,正被這兩個打扮怪異的年輕人嚇了一跳。
一個頭發(fā)長得快要擋眼睛,倆眼珠子的顏色還不一樣,皮膚白得像鬼,黑眼圈快要掛到下巴,嘴巴上還穿著環(huán)。另一個更是有沖擊性,黑眼皮黑嘴唇,被冷白色的手電筒光一映,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兒來的無常二爺,魂都得給人嚇飛。
“哦呦……”
老漢夸張地后撤兩步,意識到眼前只是兩個打扮得怪了點兒的活人后,才撫著心口長舒一口氣,邊碎碎念著“大半夜穿成這鬼樣子”,一邊上下打量著這倆小年輕:
“你們是外地的吧?這是黑山村!你們咋進來的?”
“這……說來話長,總歸不是偷摸著爬墻根兒翻進來的,走的明路!”
霍為把這話題糊弄過去,問起正事:
“所以咱村這大半夜的到底出啥事兒啦?”
深更半夜的,老漢也不想跟他們多計較,擺擺手:
“嗐,死人啦!”
“死人啦?!”霍為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夸張地倒吸一口涼氣,一邊偷摸摸地拉著扶桑跟上老漢的步伐:
“咋回事兒呀?”
“我這不也沒瞧見呢?聽說是村里一個寡婦死了,人中午那會兒進山采藥,一直沒回來,晚些時候她家那大黃狗著急叫個不停,拉了個人過去一瞧,你猜怎么著?人摔了一跤從坡上滾下去了!也算她倒霉,跌下去的時候被根木刺扎了個對穿,人啊當場就沒啦!要我說,這黑山口真真邪乎,反正我是不待了,下個月就進城找我兒子去……”
老漢瞧著應(yīng)該是沒睡醒,迷迷瞪瞪地什么話都往外說,分享欲爆棚,霍為趁熱打鐵,給足了情緒價值:
“我的天哪,這……這山里是有什么說法嗎?”
所以說扶桑愛把打探消息之類的任務(wù)交給霍為。
她自來熟,話也多,于此道真真天賦異稟。
而扶桑只用當個影子,跟在她身邊,悄悄聽著她探出來的話。
“啥?你這小年輕,啥也不知道就敢往這黑山口里跑?”
老漢張大嘴巴,左右張望一陣,才壓低聲音說:
“這黑山口啊……邪得很!經(jīng)常死人的!尤其是外人,基本上是豎著來十個躺著回九個,不然你瞧咱這地兒風景多好,早該成那什么……網(wǎng)紅打卡點了吧?就不說別的,就前兩年,七個城里人結(jié)隊來黑山口,結(jié)果全死了!警察封山找了七天七夜!那七個人的尸骨都沒找全,這掉一塊那兒掛一坨,嚇人得很!”
“是嗎?”霍為配合地又深吸一口氣:
“那咱鄉(xiāng)親們還敢在山里頭住啊?”
“嗐,世代都是黑山口的人,這不也好好活了這么多年?再者說,我們這村子在黑山口邊緣,不往里走,倒也招不來什么……不過也說不準,就今兒死的那寡婦,她家就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