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謝謝你理解我,我也真的,很喜歡你。夜色這么美……你陪我喝一杯吧,好不好?”
“……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方澤浩將她抱得更緊了點。
卻沒看到,背后,女孩的袖口稍稍卷起了一些,露出手腕上一道深紅發(fā)黑的傷口。
……
“血祭死魂?”
“對,我也不知道你咋想的問這么個刁鉆問題,你他媽知不知道我翻了多少書問了多少前輩才問到?總而言之,要想讓一只鬼變得既像人又像鬼無法準確分辨呢,有辦法,那就是找個信物召出這個死人的魂,然后讓一個活人每天用血去澆灌這個信物,八十一天后,此魂就能化為‘類人’,和供血者共享生命,從此鬼帶著人血人帶著鬼氣,自然就分辨不出來了?!?/p>
諸葛不惑說完,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這事成的條件特別苛刻啊,不被大眾知曉的原因就是因為它幾乎不可能實現(xiàn)?!?/p>
“別廢話。說重點?!?/p>
扶桑又開了另一個冰柜,里面也一樣,裝的是冰塊和尸塊。
戚長纓不知道跑哪玩去了,扶桑也沒在意,就聽著諸葛不惑在那邊說:
“臥槽你這什么態(tài)度……那先說這個用來召魂的信物吧,信物上必須要帶著死者最純粹的感情,而供血者必須是信物的主人,以及這份感情的歸屬。這就已經(jīng)很難了,但更難的是,儀式過后活人會跟鬼魂分享壽命,你知道什么叫分享嗎?就是剩下的陽壽對半砍,你一半我一半。這還不止,更絕的是從此以后這一人一鬼就算是綁在一起了,你受傷我也受傷,你死我也死。
“很恐怖吧?其實還有最最難的,那就是供血者做這些事時必須要心甘情愿,你知道什么叫心甘情愿嗎?就是只要有一點退縮一點膽怯一點多余的想法,這事兒都成不了。但正常人聽到這些怎么可能不害怕呢?所以啊,血祭幾乎不可能成,除非那個人是個不計死活的瘋子。”
聽著諸葛不惑在那絮絮叨叨,扶桑很輕地皺起眉。
他合上冰柜,打算離開這個房間,但手電筒光芒掃過時,他忽見冰柜下面好像掉了個什么東西。
于是他直接掛掉了諸葛不惑的電話,蹲下身把那玩意從冰柜下面摸了出來。
是張身份證。
卡片轉(zhuǎn)過來,人像面是個年輕的男人,姓名那欄寫著三個字——于平川。
扶桑揚了下眉梢,把身份證往外套上蹭了蹭,正想裝進口袋里,卻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道細微的響動。
他原本以為是戚長纓,但是下一瞬,心臟重重一沉,對危險的預(yù)判本能令他立刻轉(zhuǎn)身——
他看見了衛(wèi)露圓低低壓著的帽檐。
黑暗里,她高高舉著一把插著長釘?shù)陌羟蚬?,在扶桑轉(zhuǎn)頭的那一瞬間用力朝他后腦摜去!
起手就是死手,沒想過給他留活路。
這種狠辣,絕大多數(shù)沒殺過人的人是不可能有的。
血液飛濺。
手電筒掉到了地上,斜斜地卡在雜物間。
光芒朝上打去,正好映亮衛(wèi)露圓藏在黑暗里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