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呈“大”字被粘在了地上,四道符紙像是韌性極強的鐐銬,尾端沒入地面死死困住他,令他動彈不得。
霍為因這變故一愣,又聽“咚”一聲響,好像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屋頂,她下意識抬頭看去,就見一道黑影從神廟頂上躍了下來。
那人手持一把長劍形狀的法器,刃尖朝下,直沖仰面朝天的男人而去!
“——哥!等等??!”
在諸葛不惑躍下的那一瞬間,藏在不遠處的諸葛不疑似發(fā)現了什么,大喊試圖制止諸葛不惑的動作。
于是半空中的諸葛不惑硬生生在最后一刻收回了刃尖,落地那一瞬,調轉過來的木劍柄正正好抵在男人的軀干正中點。
攻勢突然在半空中被叫停,任誰都會汗流浹背。
諸葛不惑抹了把冷汗,緩過神來,很難不崩潰:“干嘛???!”
諸葛不疑小跑過來,他臉色還發(fā)著白,有些氣喘,告訴他:
“……他,他是人。活人。”
“我當然是活人了?。 ?/p>
陳丙龍快冤死了。
他只是起個夜來屋后撒尿而已,誰能想到大半夜的村里的鬼娃沒事干在扒他的窗?
誰能想到人還沒嚇過勁兒就突然被莫名其妙綁到了地上?
又有誰能想到屋子上突然跳下個舉著劍的人看架勢還想直接把他開膛破肚了?
“你特么是人你大半夜在這躲躲藏藏干嘛?!”諸葛不惑也是來氣,他還以為他們是歪打正著跟著吳人美抓到幕后boss了呢,誰想又是個亂入搗亂的。
“我哪有躲藏了?我在這住?。 ?/p>
陳丙龍欲哭無淚。
手腕腳腕上的東西被人收了回去,重獲自由,他趕緊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
爬起來才看清,剛才捆著自己的原來是符,眼前小哥手里拿的則是穿了符的桃木劍,于是心里那點委屈和火氣頓時散了個一干二凈,他眼睛瞬間亮了:
“道爺!您幾位也是道爺?!”
“‘也’?”諸葛不惑皺皺眉,敏感地捕捉到這么個字,上下打量他一眼:
“什么意思?你見過那姓扶的小子了?”
“呃,見確實見過一個,但姓什么我不知道,就那倆眼睛顏色不一樣的,一個眼睛紅的,長得還挺帥的那個,兇得很!”
“像是一百年沒睡覺一股人不人鬼不鬼的勁兒陰氣森森怪嚇人的那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