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半垂著眼,上下打量陳丙龍一眼,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他手里還握著那把尺,他像握劍似的握著尺尾,不大標準地用骨尺懶洋洋挽了個花,收勢時不輕不重地用它敲了一下陳丙龍的背。
陳丙龍被敲得有點懵:“???咋,咋了?”
“沒什么,”扶桑用眼神示意山下:
“你自由了。下山吧。”
擔驚受怕半個月,突然得到赦免,陳丙龍好像有點難以置信:
“這,我,我能走了?走哪兒都行?再不會有鬼來抓我了?”
扶桑點頭。
但陳丙龍還是有點不安:“好歹您救了我的命……我需要付點錢不?”
扶桑十分大方:“不用。我心腸好,救你是捎帶。不用錢?!?/p>
“哎呦喂真是遇到活菩薩了……那,那我走了啊?!?/p>
“不想走可以多留一會兒?!?/p>
“嘿,您瞧您這話說的……”
陳丙龍眼睛不瞎,一路過來,他能看到目前所處的世界與之前那絲微妙的不同,久違的安心感回到心口,他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他自然不想繼續(xù)在這晦氣地方多待,跟扶桑他們告了別之后就一步三回頭地沿著另一條路走了。
他繞開了米頭村的方向。
很刻意的行為。
扶桑盯著他的背影,片刻才收回視線。
“你,你就這么把他放了?”諸葛不惑站在旁邊觀看了全程,忍不住問。
他原本還想看個熱鬧,瞧瞧諸葛扶桑如何盡顯邪惡本質(zhì)逼供老騙子令其涕泗橫流承認錯誤呢,誰想這家伙就這么輕飄飄地把人放了。
連錢都不收???
“嗯哼?!?/p>
“那你答應吳人美的事咋辦?那胖子現(xiàn)在可還美滋滋的呢,不是要讓他道歉嗎?”
“別管?!?/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