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蠱妖變成人身,背后的人偶倒沒變,只是人偶之上多出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看打扮也是苗族,整個人正無意識一般趴在少年背上,長長的頭發(fā)垂下來,擋住了她的面容。
最重要的是,她并沒有實體,她的身體有一點點透明——
她是靈體。
她是一只鬼。
是房間里那些殘留冥息的主人。
扶桑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后頸,歪過頭緩緩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他在想這一妖一鬼的處理方法。
蠱妖的情況和吳人美不一樣。
吳人美沒害過人,身上沒背因,扶桑問她要東西,若非她自愿贈予,就要承一輪“交換”的因果。
但蠱妖殺了人,身上原本就有因,扶桑也是從他的因中來,所以,他現(xiàn)在正在干的事叫做為民除害,直接搶人偶叫繳械,殺了再搶叫戰(zhàn)利品,無論扶桑做什么,蠱妖的因果都算不到他頭上。
他手里有不需要顧及后果的處決權(quán)。
這讓他覺得輕松又愉快。
“他被你的蟲咬了,解毒?!?/p>
扶桑揚揚下巴,用目光示意一旁歪倒的俞渡。
即便從蟲變成人,蠱妖四肢依舊牢牢被血線限制著,根本動彈不得。
他咬著牙,看看俞渡,又看看扶桑,沒應(yīng)聲。
扶桑微一挑眉,從蠱妖的神態(tài)和肢體語言感受到了他的拒絕。
所以他抬手、屈指,五根血線立刻收緊,蠱妖身體猛地一顫,巨大的痛苦令他喉嚨里發(fā)出不似人的、刺耳的尖嘯聲。
“??!沒做錯!我沒做錯啊啊啊啊!他們該死,是他們該死啊阿媽??!媽媽?。?!”
蠱妖的嘴里含糊地喊著什么,字音和痛呼連在一起,扶桑聽不太清。
蠱妖少年趴在地上的姿勢十分扭曲,就像一只快要被鞋底碾碎的、可憐的蟲。
但他的脖子卻是倔強地向上揚著的,他純黑紫色的主眼副眼死死盯住扶桑的身影,在某個瞬間,他身子猛地抽搐,陡然瞪大四目!
血線再次繃緊。
扶桑微微瞇起眼睛,意識到這妖或許還有后手,心下不免多出幾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