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這什么情況???諸葛千儀,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我聽你不惑哥哥說你是從家里偷跑出來的,到底怎么回事兒啊,你家里人都快急死了吧?”
“我……”
諸葛千儀緩過勁來,扒了口罩,心虛地偷偷瞄了扶桑一眼。
看見他蒼白的側臉,她像是被燙到似的迅速收回視線。
她看起來也就十九歲左右,一頭長直發(fā),臉很小,眼睛很大,長相和不惑不疑有一點點相似,但比他們機靈不少。
“唉……”聽見霍為的話,她嘆口氣,有些發(fā)愁:
“這事……說來話長。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有點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解釋了?!?/p>
“啊,”聽她這樣說,霍為低頭看了眼時間:
“那正好我倆也逛差不多了,不如一起找個地方吃點東西,你緩一緩,看你想不想說、想怎么說?畢竟剛才是扶桑和他的鬼嚇著你了,這樣,你想吃什么隨便選,我請客,就當替他們給你賠不是了。”
“哎呀既然都是朋友,那就沒關系啊,我這不好好的沒事兒嘛,不用算這么清楚的。”
“一碼歸一碼……”
“不行。”
霍為這邊話音未落,扶桑那邊就冷聲插了兩字。
另外二人皆是一愣,齊齊看向他,便見他一雙眼睛被發(fā)絲的陰影掩出淡淡的暗色,目光一點不避諱地落在諸葛千儀身上,嗓音很冷:
“她認出他了。立血誓?!?/p>
被這么一盯,諸葛千儀真是連骨頭縫都發(fā)冷。
“認出什么?”霍為有點沒聽太懂,覺得這人真是莫名其妙。
“啊……可能是認出了,赤,赤邪?”諸葛千儀弱弱主動承認。
霍為這才反應過來。
雖然知道大概率沒用,但她還是得試著勸一下:“不用了吧,千儀不會亂說的?!?/p>
扶桑的回答依舊只有冷冰冰兩個字:“血誓?!?/p>
“……好,沒問題!”
諸葛千儀真的怕了扶桑了。
她覺得立了血誓兩邊都才都能安心,如果不立,對方那邊暫且不論,她自己都會擔驚受怕諸葛扶桑半夜會不會偷偷給她下個咒或者直接一刀抹了她脖子之類的。
諸葛扶桑此人,在她心里就是這么個兇神惡煞無惡不作的形象。
當然,她對扶桑的這份恐懼并不全是因為剛才經(jīng)歷過的那場緊張刺激的追逐戰(zhàn)。
諸葛扶桑這個名字在她這里不亞于伏地魔和羅剎撒旦,說起來,還要歸功于霍為對外的大力宣傳。
當年修習諸葛家本家的進階課程時,諸葛千儀和霍為在一個班上,她倆都是對這行一點不感興趣也沒有天賦的,基本上每次考試都是你倒一我倒二輪著來,兩個人墊底久了,難免生出點惺惺相惜。
她倆性格也很合得來,諸葛千儀給霍為講各種稀奇古怪的諸葛家八卦,霍為就給她講自己認識的形形色色的人,其中出場率最高的就是她這位傳奇般的友人,諸葛扶桑。
不過,要真追溯起來,早在霍為之前,諸葛千儀就聽說過這個人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