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進來就被銬在審訊室的椅子上,眼睛被冷白色的燈光刺得有點睜不開。
負責審訊他的人名叫劉東風,他手里拿著從扶桑身上搜下來的蛇骨釘和人骨法器,問道。
“很普通的一些東西?!狈錾4稹?/p>
“比如?”
“比如,釘子是用來捉鬼的?!?/p>
“嗯。”
“我會在遲疑不決的時候拋一下錢幣,用來問問上天?!?/p>
“嗯。”
“尺子沒事兒用來量量長短?!?/p>
“嗯?!?/p>
“人偶只負責陪我睡覺,今天出來比較急,沒給它穿小衣服小裙子……這不奇怪吧,畢竟沒人規(guī)定二十四歲的男人不能有點少女心。”
“……我看起來很像一個傻子嗎,諸葛扶桑?”
劉東風就靜靜聽著他胡言亂語:
“別的先不提。據我所知,你曾經是諸葛家本家弟子,后來因為天生無法視冥,你被剝奪了本家弟子的身份。也就是說,你以前是看不見鬼的,那你拿著這些法器有什么用?你看不見鬼,又要怎么捉鬼?”
“哦,這樣……半年前我遇見了一位云游四方的神醫(yī),他看我有緣,隨手把我治好了。有問題?”
“你最好把態(tài)度擺端正一點,諸葛扶桑?!?/p>
劉東風的耐心已經快要見底: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們手里現在已有的證據對你很不利,現在是我在給你機會,讓你能夠在被審判前盡量彌補自己的錯誤。如果你能配合,說不定還能撿回一條命。”
“哦?”扶桑微一挑眉,靠上椅背,閉了閉眼睛,實在是困極了。
他有節(jié)奏地用指尖輕輕點著小桌板,分出一絲心神來和劉東風說話:
“說來聽聽,你們拿捏住了我什么把柄?”
劉東風皺皺眉,沉下聲:
“十月底,你和霍為去了一趟溱西黑山口,在那邊破壞了一處重要陣法,很可能放出了一只極其兇惡的冥靈,并拿走了鎮(zhèn)壓在那里的一樣法器。
“十一月,京大研究生連環(huán)sharen案,你明明參與其中卻刻意隱去姓名,后來又與諸葛家的不惑立下血誓咒,逼迫他替你掛案。我們還在你那當事人室友那里了解到,這個案子從懷疑到捉兇,全程都是你親自在跟進,結案前,兇手衛(wèi)露圓還給了你一樣東西,就是這枚錢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