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意識到落在自己耳邊的多半是一道旁人聽不見的傳音符咒。
他不知道扶桑想干什么,但也不覺得自己有問的機會和必要。
扶桑這么說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既然他說了,那么自己聽好并按吩咐行動就是了。
于是劉東風(fēng)效率極高地完成了任務(wù),折返回來時,扶桑已經(jīng)醒了,正坐在床邊自己倒水喝。
“不是‘很可能’,”扶桑端著杯子慢悠悠地喝著水,而后輕咳兩聲:
“……是一定?!?/p>
“為什么?”劉東風(fēng)知道扶桑不大愛聽這三個字,但實在忍不住問。
“她的反應(yīng)太平靜了,”
扶桑心情還不錯,難得樂意跟他分享自己得到的線索:
“諸葛明韻對諸葛千儀的失蹤始終漠然、沒什么大的情緒和反應(yīng),就好像失蹤的只是一個陌生人。這并不合理,因為她是她的母親。
“雖然我不太清楚這些,但既然所有人都在歌頌?zāi)笎鄣臒o私偉大,那一定是有道理的,所以,眼下只有兩種情況,要么這對母女的關(guān)系并不好、平日里感情就淡薄得像陌生人,要么諸葛明韻知道諸葛千儀目前一切安好,要么她心里清楚她失蹤事件的始末,甚至,諸葛千儀的消失原本就是她計劃的一環(huán)?!?/p>
劉東風(fēng)聽懂了:
“所以你才特意要我打聽諸葛明韻的風(fēng)評、和她與她女兒的關(guān)系?”
“嗯。”
“然后你在別人那確定了諸葛明韻和諸葛千儀是對感情很好的母女,那么第一種情況就可以排除,可能性只剩了后者。所以,諸葛明韻一定有問題?!?/p>
“嗯?!?/p>
“……但諸葛明韻是諸葛蘅的親生女兒,她沒道理幫著叔叔算計自己的親生父親吧?”
“那如果,她是為了她的女兒呢?”
扶桑微一挑眉:
“諸葛千儀當(dāng)時一聲不吭離家出走,是因為她發(fā)現(xiàn)本家每隔二十來年就會有年輕的嫡系女孩夭折,這一代剛好輪到了她,時間和年齡都對得上。
“我不知道那具體是為了什么,或許跟本家一些見不得光的污糟事有關(guān)吧。已知諸葛藺的獨生女很有可能也不明不白死在了這件事上,那么,一個受害者的父親,和一個準(zhǔn)受害者的母親聯(lián)手復(fù)仇,這很合理,不是嗎?”
劉東風(fēng)點點頭。
思索片刻,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著扶桑欲言又止:
“……你既然知道這么多,那當(dāng)時在審訊室時為什么不告訴我?”
“沒必要。”扶桑放下水杯:
“你不是已經(jīng)先入為主覺得我一定是兇手?說得好像我說了這些你就能立刻對我改觀相信我的清白?!?/p>
“也說不定呢?”
“那也懶得和你廢話。你難不成還能替我保守秘密?知道了難免到處嚷嚷打草驚蛇,我不想冒這個風(fēng)險?!?/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