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你屁事。”
“我能感覺到,你很難受,扶桑?!?/p>
戚長纓抬手貼上扶桑的額頭,人的體溫很燙,鬼的手心很涼。
扶桑聽出戚長纓的嗓音也有點啞,說話的時候沒什么精神。
赤邪被七更啼血鎮(zhèn)了一千年都沒傷到一星半點,什么事兒能把他打蔫兒?
想想也就明白了,如果他們之間能共享生死和傷痛,那病癥或許也是兩人份。
“感覺得到就對了,我就是故意折磨你,恨不得拖著你一起死?!狈錾UZ調有點涼。
“別說反話?!逼蓍L纓的脾氣一如既往地溫和,聽著壞話也不惱,反而過來安撫說壞話的壞人:
“你不恨我。但你好像有點恨自己?!?/p>
“你又懂了?”
“你對自己不好。”
“我對誰都不好?!?/p>
“對自己尤其不好?!?/p>
“也還行吧?!?/p>
“那你前夜為何要驅走自己的魂魄,引夏姑娘上身?霍姑娘說,你有喪命的風險,就算活下來,這種方法也會對你自己造成很大的傷害?!?/p>
扶桑在換衣服,礙事的鬼還沒點眼力見,貼在他身邊煩人不說,還問東問西沒個清凈。
“因為我死不了。”
扶桑抬手很用力地把戚長纓推遠些:
“還沒意識到嗎?你和我已經綁在一起了,我傷你傷,我死你死。所以,就算我的魂被驅散削弱一百次,以夏浛的本事也不可能真占了我的身體,因為你是七階赤邪,她怕你,她要是占了我的身體繼承了我們的因果,立刻就得魂飛魄散?!?/p>
說著,扶桑很輕地瞇了下眼睛:
“別以為你很了解我,你只是一個可以被我利用的賭注而已。”
這話說得挺無情,戚長纓卻依然一點也不介意。
他真就像一朵軟軟的棉花,無論施加多大的壓力,捏扁也好,刀刺也罷,都能好好恢復成原本的樣子。
“或許是還不夠了解,但我會繼續(xù)努力了解下去的。”
戚長纓揚唇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