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二人臉上如出一轍的表情變化,扶桑就知道這小孩出了大事。
他抬手拎著俞渡的衛(wèi)衣帽子,把人拽過來面對自己,垂眸看他露出的腰腹——少年平坦的腹部有一處小小的血洞,有黑紫色蛛網(wǎng)狀的紋路在血洞周圍的皮膚下生長蔓延。
扶桑微一挑眉,再看床上那個死人。
情況一模一樣。
“你干什么了?”陳無越過來蹲下身仔細查看:
“你跟蠱妖打過照面?怎么不說?被咬了嗎?”
“沒啊,我沒見過那只妖啊?!闭f著,俞渡突然想起一茬:
“哦我剛不是把那鈴鐺藏衣服里來著,那會兒痛了一小下,我還以為是被上邊的花紋扎了呢,沒想到是被蟲子咬了。”
“?”陳無越終于繃不住了:
“你有病??!都知道是會用毒的蠱妖了,你沒事兒把嫌疑物品往衣服里藏?!”
“我想給你們個驚喜啊?!庇岫梢幌埔聰[:
“我一個精彩亮相然后線索就這么‘啪’地掉出來,多驚喜?”
聽完這令人震撼的理由,扶桑再次問陳無越:
“他有智力發(fā)育障礙?”
“……”陳無越自己都無語想笑了。
扶桑覺得精彩。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拎起手里那串銀鈴,倒過來仔細查看。
這銀鈴做得很有苗家味道,上面雕刻著繁復的花紋,下面除了鈴舌還墜著好幾串意義不明的銀掛飾,看起來像個堅硬的水母。
扶桑把它倒過來,摸出自己隨身的手電筒,把光照向鈴鐺內部。
一打光就能看到,銀鈴內壁有一層厚厚的污垢,確認里面沒蟲子后,扶桑用手探進鈴鐺,指腹觸碰到一片潮濕泥濘。
他將里面的東西帶出來一點,湊近嗅嗅,聞到一股腥臭,像是血肉腐爛后的味道。
對光細看,那些污垢里似乎還混著一些薄薄的碎片狀物,仔細分辨后,扶桑確認那屬于某種蟲子蛻下的皮。
“這鈴鐺是蟲窩,恭喜你,你中獎了,很快就會變得和他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