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僵持后,那一擊最終還是落下了。
有血飛濺出來。
卻是紅色的。
扶桑將蛇骨釘狠狠刺進自己的肩膀,一下不夠,拔出來后還想繼續(xù),手腕卻被戚長纓牢牢攥住。
心臟很難受,好像被誰攥成了一團,要他連呼吸都困難。
他迫切地需要一些其他感受來壓下這種計劃外、不受他掌控的異樣。
“放手!”
“別這樣,扶?!?/p>
戚長纓一手攥著他的手腕,另一手輕輕覆上他的手,像是安撫:
“……有氣可以朝我來,別傷害自己?!?/p>
“你算什么東西……?!”
扶桑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
戚長纓每一句話,看似溫和如水,但其實每個字都在往火上澆油,都在將他的情緒往更高處推。
他想見血,想sharen,想不管不顧地去摧毀一切,但是他就是沒法對戚長纓下手,這種煎熬快要將他撕裂。
他希望戚長纓能有點脾氣,罵他,跟他吵,對他動手,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地解決掉這只反咬主人的惡鬼。
可是不會。
戚長纓永遠只會這樣溫溫柔柔地順著他,讓他無處發(fā)泄。
他以前從未有過這么濃烈的情緒。
戚長纓真是帶給了他很多痛苦,折磨得他快要瘋魔。
他想讓一切回歸正軌,他想像以前一樣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緒和身體,但他做不到了。
有什么東西在體內瘋狂生長,讓一切都失控,讓他身不由己。
“殺了我,來,殺了我?!?/p>
扶桑半邊衣服都被血染紅,這襯得他膚色更加蒼白:
“殺了我你就自由了,七階赤邪,呼風喚雨,想要什么沒有啊?……我他媽讓你殺了我……?。 ?/p>
話音未落,戚長纓猛地將他抱進懷里,抱得很用力,任他如何掙扎都離不開。
“我不要自由,扶桑。”
戚長纓閉著眼睛,抱著扶桑,一手輕輕摸著他的后腦,感受他格外激烈的溫度和心跳:
“我明白你其實不想說這種話,明白這不是你的本意,可是扶桑,剛才那些話讓我很難過,但我知道,你也很難過。所以我們別這樣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