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點點頭,沒說什么。
“她是二十來年前,難產(chǎn)大出血沒的?!壁w勇安回答著扶桑先前的問題。
“你在產(chǎn)房外面?”
“沒有……”
這對于趙勇安來說雖然已經(jīng)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但當時的記憶在他腦海中依舊深刻:
“預產(chǎn)期前一個月,她說想回爸爸那住,當時我工作忙,把她送回娘家之后就離開了。等再過一周,她大伯給我打電話說她羊水破了,要生了,等我匆匆忙忙開車過去,人已經(jīng)沒了?!?/p>
“為什么是大伯打電話?”扶桑微一挑眉,說出來的話難聽得很依舊:
“她又不是沒親爹?!?/p>
“……”趙勇安有點受不了了,沉默片刻才接話,語氣不算太好:
“我岳父就她一個女兒,一時傷心過度沒心思管其他事,應該不奇怪吧?”
“那你見過她的尸體?確定她是死于難產(chǎn)?”
“……你饒了我吧?!?/p>
趙勇安深深嘆了口氣,再次抬手搓了搓臉,好像被什么東西徹底壓垮了脊背:
“這些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二十多年了,我很愛阿真,她的死一直是我心里的痛,你一定要讓我回憶這些做什么?這和我兒子被女鬼纏上的事情有關(guān)系嗎?”
“說不定?”扶桑依舊是那個回答:
“問你什么就說什么吧,趙先生,我知道的事比你多,能做到的事也比你多,但耐心不算多,希望你能在它耗盡前給我想要的。”
“……”趙勇安看了眼縮在自己身邊瑟瑟發(fā)抖的趙小北。
他搖搖頭,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
“我當然見過阿真的尸體。當時阿真生得突然,他們家又住在深山里,往外送已經(jīng)來不及了,所以接生是在他們自己家的小醫(yī)館里。我過去的時候阿真還躺在醫(yī)館的床上,像睡著了一樣,我只匆匆看了一眼,不敢多看?!?/p>
“孩子呢,孩子生出來了嗎?”
“生出來了,是死胎,躺在襁褓里血淋淋一團……”趙勇安臉上浮現(xiàn)痛色,實在是沒法再說下去。
扶桑在腦中將趙勇安的話精煉總結(jié)了一番,只覺這事處處都是漏洞:
“照你描述,李歸真從生產(chǎn)到死亡期間你都不在場,目前你所知的一切都只是從旁人口中聽說?
“那這件事中可操作的部分就很多了,李歸真究竟是否死于難產(chǎn)都不一定。雖說你沒有被報復的理由,但人枉死就會有怨氣,有怨氣就會化鬼,變鬼了做什么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