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小心摔死
正當(dāng)我們所有人看著歸塵鞭打到的地方時,唯有小道士一人頭抬著,似乎在想什么。
“上面有東西?”我問他。
他搖了搖頭,似是自問:“千秋萬歲,羽化升仙,天宮?”
我順著他的話抬頭看向那黑暗高處:“先前我們看了,這柱子上雕刻的都是仙物……只應(yīng)天上有……”說著,我靈光一現(xiàn),忙看向小道士,他也同樣看向我,提出一個假設(shè):“那看不到的頂,會否就是我們在尋的地方?”
我眼神瞬間清明,臉不由的嚴(yán)肅下來:“夏子蟬是一個自詡為仙的人物,他的墓葬地必然不同常人?!?/p>
“所以沒有任何出口,夏子蟬的墓穴就有可能在那頂上了。”薛嵬也認(rèn)可了我們的想法。
小八道:“那也就是說,俺們要爬上去?”
桑魚看向柱子上的仙獸:“你們這一說,倒不是沒有可能,你們看,它們的爪子脫離柱子,再往上看,那神鳥也是,那一只只獨立出來的爪子就仿佛登向云頂天宮的梯子。”
蘇夜梟舉著火把,手觸過爪子,接著在手上細(xì)細(xì)揉搓了下,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她對我們肅了神色:“是泥土的細(xì)沫,真有人爬過?!?/p>
人多有時候真是好辦事,原來無解的問題,在大家的推論后得到了一定的證實,眾人激動地抬頭看向黑暗中的虛無。這柱子非常高,要爬上去十分考驗身體素質(zhì),且這樣密閉的空間,小八說上頭沒有聲響、無風(fēng),也就是沒有空氣流通,那么就等于說是沒有任何出口的,這讓桑魚不禁看向薛嵬:“如果頂端的確有另外個空間,想必也一定有機(jī)關(guān)。”
薛嵬點了點頭,面色深沉而冷峻:“這才是最困難的,古墓的機(jī)關(guān)設(shè)計精巧,如果上頭就是通天門,我們得花一定的時間找到關(guān)卡?!逼趟紤],他便是做好了打算:“我們沒時間考量那么多,這樣吧,這里四根柱子,我、竹逸、流子、小八上去看看,看是否能夠通天。桑姑娘你們……”他輕輕放下寶財,站起身道:“替我們照看好寶財?shù)氖?,等會確定無誤后,我會來接他。。”
桑魚點了點頭:“放心吧,我知道的?!?/p>
我掂了掂越來越輕的背包,看了眼地上一動不動的寶財,隨之便是到了被分配的柱子前,在下面接應(yīng)我的是雪魄,她一臉冷淡地看著我,在我準(zhǔn)備上手的時候,淡淡地飄出一句:“小心摔死?!?/p>
聽她這一說,我不禁尬笑道:“很好,下次別說了?!?/p>
我和薛嵬、老醰也是酷愛極限運動的,這之中攀巖最為歡喜,沒想到到了古代這會兒可以實際應(yīng)用了。然則沒攀幾根,才意識到這些飛禽走獸的爪子多少有點距離,我的腿都快叉開了。而就在這時,一聲撕裂聲掩蓋了我們粗重的呼吸聲,小八郁悶喊道:“嘿喲,俺褲子撐破了!”
他這一說,緊張高壓的氣氛一下子輕松了不少,大有我和朋友們在攀巖時的那種輕松感。只是剛松懈點,回過頭看到那立體浮雕還是嚇了一跳。這啥玩意?頭部扁平,沒有明顯的眼睛和嘴巴,但有兩根觸角長在頭頂,看著鋒利尖銳,像是一只巨大的昆蟲。這柱子上仙物如此多,怎么會有那么一個面目可憎,陰慫嚇人的玩意?像是濫竽充數(shù)來的。我心下嘀咕,但轉(zhuǎn)念一想,古人的圖騰崇拜里有很多以昆蟲為主的。我嫌棄地看了它一眼,深吸一口氣,再次攀越起來,然則爬了許久,才發(fā)現(xiàn)行程才到三分之一,抬頭望去總覺得遙遠(yuǎn)無期,我身心疲憊,不禁停下來大口喘氣,小八沒比我好多少,他抹了抹頭上的汗珠,身子便是顫起來。
“嵬子,你們到哪里了?”趁著休息,我問其他兄弟。
“應(yīng)該是中段了!”薛嵬和小道士的毅力和恒心絕對超乎常人,我不想拖后腿,咬緊后槽牙,用力抓著一只仙鶴的脖子,腳剛蹬到長得極其丑陋的昆蟲頭上,就明顯感覺那頭被我往下按了按,這一想,不禁困惑,往下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玩意正盯著我,原來它有眼睛,只是非常非常小。我這樣嫌棄地想著,腦袋忽然有一種炸開的感覺,不對啊,在下面的時候,它明明是在那面壁思過的,現(xiàn)在那頭居然往上了……我心下駭然,身體像是被擰緊的發(fā)條,一時半刻不敢動彈。
錯覺?緊張和懷疑讓我的汗水滴在了那玩意的臉上,那東西居然詭異地動了一下?我心頭登時“咯噔”一聲。
青銅柱的雕刻怎么會動?我緊緊抓著鳥脖子,小心翼翼地收起腳,將它停到了一個振翅仙鳥上。下面雪魄看我一動不動,滿臉驚恐,不禁問道:“封流,你怎么停下了,撐不住了嗎?”
我吞了口唾沫,身體緊緊貼著青銅壁,顫聲回道:“雪魄,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青銅柱上有什么動了一下?”
“有,你啊!”她回答的天真爛漫,毫無波瀾。
桑魚聽到了不禁嗤笑道:“風(fēng)流公子!你莫慌,這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柱子上,除了我們,不會有啥東西,倒是小心機(jī)關(guān)啥的?!?/p>
真是同個媽生的,我翻了個白眼,看說不明白,咬了咬牙,打了雞血似的往上攀登,仿佛下面真有不得了的東西追著我。
“封流,你是吃了大力丸嗎?”雪魄帶著三分涼薄、三分嘲笑、四分不理解的語氣問我。事實上我覺得她是我們隊伍中,話最少的女孩子,沒想到這會兒卻是幾個女生中最炸雷的,不過這也提醒了我,剛才感覺碰到了的什么活物是錯覺。這一想,我停在一個動物軀體上,撫了下緊張的情緒,然則她又說話了:“咦?”
“又怎么了?”我實在忍不住了。
雪魄不緊不慢道:“那東西的翅膀……打開了……。”
她這一說,一股莫名的寒意從我脊梁骨傳來,我怔怔地看向腳下,臉色驟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