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故人（第4頁）

曹操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后揮了揮手：“天亮出發(fā)。今晚加雙崗?！?/p>

眾人散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老祖宗。

他也看著我。

“想問什么？”他說。

我想了想，問：“她說的‘三年前你答應(yīng)過她’——答應(yīng)什么？”

老祖宗沉默了一下，然后輕聲說：“答應(yīng)她，替她照顧好一個人?！?/p>

“誰？”

他沒回答，只是看向柳四娘住的那頂帳篷。

帳篷外，柳四娘抱著那枚白玉簪，淚水無聲滑落。

陳天赒坐在她旁邊，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著她的手。

一夜驚魂過后，天亮了。

隊伍繼續(xù)西行。我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昨晚扎營的山坳。

晨光里，那片空地空空蕩蕩。

但那三個被救回來的士兵，今天還能騎馬，還能趕路，還能活著。

小道士騎著馬走在前面，背挺得很直。他還是那副愛打瞌睡的樣子，眼睛半閉著，身子隨著馬步一晃一晃。

但我知道，昨晚他救了三條命。

用銀針，用紅線，用鹽，用師父留給他的符。

用他學(xué)了一輩子的本事。

在自己能力范圍內(nèi)，把三個被拖進(jìn)深淵的人拽了回來。

風(fēng)從西邊吹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遠(yuǎn)處，傳來一聲鷹嘯。